財務科的門開著，馬國樑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報表。
林知意敲了一下門框，沒等他說“進來”，就走了進去。
馬國樑抬起頭，把眼鏡往上推了推。
“小林？什麼事？”
“馬科長，花生的豬油是換了嗎？”
馬國樑靠在椅背上，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上。
“換了。城西聯廠的油，比咱們現在用的便宜一。”
“您換油之前，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馬國樑臉上的笑收了回去。
“小林，我是財務科長，原料採購我有權決定。你是技員，負責技。採購的事，不歸你管。”
“但產品質量出了問題，誰負責？”
馬國樑站起來，手撐著桌沿。
“你這是在質問我？”
兩人對視著，誰都沒讓步。
馬國樑把眼鏡戴上，翻開桌上的報表。
“產品質量沒問題。城西聯廠是國營單位，他們的油能有什麼問題？”
“您自己吃過那個油做的花生嗎？”
馬國樑冷笑出聲。
“我怎麼沒吃過？沒吃過我能覺得油沒什麼問題？林同志，你是花生的配方出了問題，自己解決不了賴我是吧？”
林知意聽他這話氣得太突突的。
這馬國樑也太無賴了吧！被抓到了把柄還不承認！
林知意從財務科出來，口堵得慌。
回到辦公室，把花生的樣品放在桌上。
老周從對面抬起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臉這麼難看。”
“花生出問題了。”
林知意把桌上的樣品推過去。
“供銷社退貨，說味道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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