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之前，”曲諏文閉了閉眼，湊近他，更像是在他臉上近一個吻，但落下的只有氣息。
“你是在哭嗎？”
林曉瞬間安靜下來。
他真的不記得了。
畢業典禮結束後他喝個爛醉，給曲諏文打電話只是因為，他的通訊錄裡一共只有那麼幾個人。
但是曲諏文接通了他的電話。
那個晚上，他是抱著什麼樣的心被林曉劈頭蓋臉罵一頓的呢？
“曲諏文，你為什麼要接電話？”
“我以為你想我了。”曲諏文說，然後又道，“抱歉，我開玩笑的。”
那麼長一段時間過去，他都快忘記林曉的聲音了。
他不該接通的。
不知道自己當時心裡在想些什麼，又在奢求什麼。
林曉了脖子，承認道：“我好像是哭了。”
後來班級群裡有人提到過，說他那天在大馬路上哭得很慘，是不是失了。
林曉當時就想，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懂什麼！
然後直接把群退了，和他大學同學再沒有過聯絡。
“對，我是哭了。”林曉承認了，把臉埋在曲諏文的頸間，以尋求溫暖和安全，曲諏文不會推開他。
“我想我媽了。”
曲諏文將另一條手臂也環在林曉上。
你不該問的。
這下真的萬劫不復了。
曲諏文其實一直都知道林曉這麼缺錢不對勁，但從沒有確切問清楚過。
好像他不知道，他們就可以一直這麼假裝下去——
只要他們一起直播，林曉自然能夠拿到錢，自然可以過更好的生活。
至於他為什麼需要這些錢，只要不去問，就不會到那個邊界。
只要不知道答案，他就還有理由去恨他，還可以抓著不放。
曲諏文一直都是自私的。
“像你這種人永遠不配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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