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師冴並不滿意。
碧玉的眸中沒激起任何波瀾,被無數網友好的各種進球,在他的看來仍有一堆。
糸師冴踢得是中場,是梳理攻防、悉全場的指揮。
門將和後衛的表現,若非重大失誤,他不會越俎代庖地去發難,但對於中場和前場的選手,他的標準嚴苛到冷酷。
深櫻髮的青年不念舊,每次的犀利評判都宛如暴雨過境,言語化作子彈拍在Blue Lock選手的臉上,連親弟弟糸師凜和好友凪聖久郎都會被他掃。
如果那群首發因為這場還能表現得更好的勝利而沾沾自喜,他必會用更尖銳的話語好好敲打一番——算不上提醒和警鐘,糸師冴才沒想那麼遠,他只是陳述出客觀事實而已。
二十分鐘後,糸師冴看完了七粒進球的全鏡頭,選手們也陸續進會議室。
深櫻髮的青年抬眼,眉心稍擰。
他以為的自鳴得意和雀躍沒有發生,取而代之的是……喝醉酒的迷離?不可能,這裡沒有酒。
那就是激昂的緒離後,神經給出了痠痛訊號,再疊加上高度集中後的神疲勞。
正式賽的90分鐘和練習賽的90分鐘大相徑庭,前者會承擔起現場觀眾的呼聲與力,經驗不足的選手心率會從賽前就開始飆升,大比分贏了後,狂熱還會再持續一段時間,等完全平靜下來時,力自然所剩無幾了。
……踢一場正式賽就這副和死了差不多的樣子,溫吞。
賽後會議開始,繪心甚八沒有說話,他把第一個發言的人讓給了糸師冴。
至寶中場開口,字句清晰,如同深埋地底礦石在相互磨,帶著天然的冷。他沒有一句廢話,只評價了他認為最關鍵的部分——每一個進球的方程式——被他點名的選手,每人都訥訥地點頭,臉上卻沒了往日的尬笑和不自在,只有嘎嘎的烏後腰和總子的嗡嗡前衛還算正常,其餘人的眼神都有些發飄,彷彿心思就不在這裡一樣。
“潔世一,”糸師冴忽然停下提問道,“我剛才說了什麼?”
被點名的11號前衛沉默了兩秒,墨藍的眼瞳了,複述出了糸師冴的話,“是冰織和我配合前的那次跑位……”
糸師冴:“……”是在聽的,但這個狀態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掠過會議室,看到久正和他的雙子、以及自家弟弟凜在一起膩歪,腦袋幾乎相互到,還時不時地說著悄悄話,
……傻白和那兩小子湊在一起時總是這樣,很正常。糸師冴別開眼,沒有多想。
冗長的賽後會議在繪心甚八最後的話語中結束,除了發言骨、面暴躁、略有不甘的那幾個沒上場替補,首發選手還是那副靈魂出竅的模樣。
一群8-0踢不到的垃圾,退化猴子了嗎。
心頭生出因比賽不夠完的鬱結,這群猴子的遲緩溫吞也令糸師冴漠然不耐,他不想和這幫傢伙在同一個環境多待一秒。
至寶中場起,椅的底部在地面磨出一道“嗞!”響,他徑直轉,就要離開。
腳步都出門線了,一道拖著長長的、混著含糊鼻音的話語飄進耳朵。
“想吃冰激凌……”
白髮青年趴在桌上,下墊在手臂上,灰褐的眸子沒有注視件,對著空中虛焦的一點。他的尾音綿綿地拉拽著,音量不大,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撒。
烏旅人給出一道語義不明的建議,“環廊裡不是開了很多店嗎?去買啊呆子。”胖死你!
“沒有了……”凪聖久郎的聲音更蔫了,“是賣給觀眾的,現在比賽結束、觀眾都走了,只剩下一個小便利店,而飲料冰激凌一眾飲品都被激昂喝彩、喊幹嗓子的客人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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