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在那些悲劇發生之前,就被人攔住,不再向著絕的深淵下墜,真的是在這個苦悶的夏天所遇到的最好的一件事了。
他死不足惜,但是他的死亡所帶來的一連串謀,卻是決計不能發生的。
雖然他私心裡認為自己的應該被火化再揚大海,不要留給敵人一一毫可以利用的空隙,可悟的私心也是絕對不該被苛責的。
他已經帶給了悟那麼那麼多的痛苦,又怎能再讓他被自己這一詛咒折磨、困在那回憶裡出不去呢?
——錯的不是悟,也不是他,那麼就只能是這個世界,是卑鄙的敵人了。
就在夏油傑下定決心,要不計代價地將娟索以及始終將悟視為目標的魔師們消滅在這個特異點之際,一個高挑的影出現在方才戰鬥的廢墟前。
那是一個黑髮的人,五讓兩人都覺得有些眼。
但那道橫貫了整個額頭的疤痕令兩人均是心神一震。
——是娟索!!
五條悟當即就要衝出去,卻被夏油傑下意識地制止了。
他的眼睛還死死地盯著那個傷疤,卻比腦子還要快一步地拽住了那繃直的尾尖。
夏油傑用的力氣並不大,五條悟本可以輕易掙他的桎梏,可那隻手,那隻因為張而略帶了些溼與意的手,卻好像將那抖傳遞到了他的心湖,激盪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使得他也莫名地心張起來,下意識地停下作,六隻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黑髮青年。
夏油傑張了張,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停頓了片刻,他才聲音乾地說道:“悟,先等等。我們看看況再說。”
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表現很是糟糕。
明明殺意快要滿溢,可卻因為莫名的原因卻步。
悟會怎麼看他呢?會認為他怯懦嗎?會覺得他不堪大用嗎?
他腦子裡糟糟的,完全想不出什麼有用的計劃,只有不能放過這顆腦子與不能因此而驚了兩面宿儺兩個自相矛盾的想法在打架。
幸好,娟索接下來的作讓他可以不用再糾結下去。
只見在十影法師與凱尼斯戰鬥的地方停留了片刻,就走到一個角落撿起了一個淋淋的球——赫然是禪院直哉被砍下的頭顱。
毫不嫌棄那沾滿了碎石與鮮的腦袋弄髒了的手,徑直走到無頭的旁邊,將那顆頭顱拼接了上去。
夏油傑屏息凝神,意識到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他無意識地了手裡的尾尖,一麻竄上五條悟的背脊,他不著痕跡地瞥了黑髮青年一眼,心中湧起一陣怪異的酸,莫名想起了異星神明記憶中的那個缺失了手臂的影。
——當初,傑的是不是也是這樣被這傢伙恢復至完好?
他不自覺地挪回思唸的件邊,手臂不自覺地搭上對方的腰間,有點不敢去看接下來的場面——
果不其然,娟索將恢復如初的的顱骨切開,掏出了其中的大腦。
但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將那顆大腦隨手丟棄,而是將其用一張符紙包裹了起來。
這讓五條悟的心裡好了一些,但似是想到什麼,他稍稍舒展的眉頭又皺起來。
似是覺到他的鬱悶,夏油傑往他的上靠了靠,似是在給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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