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永兒走後，浮碧亭裡安靜了很久。
庾晚音盯著石橋盡頭消失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袖口上的刺繡，把一朵牡丹摳得走了形。
“知道的。”開口，聲音得極低，“比我們應該知道的多。”
夏侯澹沒有立刻接話。
他垂著眼，看著茶盞裡浮沉的葉片，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庾晚音側過臉看他：“你‘嗯’什麼？你知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夏侯澹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三分倦意的眼睛裡，難得出一點認真的神，“但在試探我們。用北京、用地鐵、用冰淇淋……那些東西，不該知道。”
“是穿越者。”庾晚音說，“原著裡寫了的。從另一個世界穿過來的，那個世界A市——”
“可剛才說的，不是A市。”夏侯澹打斷，“說‘聽說有一個地方北京’。
晚音，你聽出來了嗎？在告訴你，知道你的家鄉在哪裡。
可自己的，不承認。”
庾晚音沉默了。
當然聽出來了。
那幾句話像針一樣，扎進心裡，拔不出來。
謝永兒知道北京。
謝永兒知道王翠花是北京來的。
可謝永兒自己呢？
說來自A市——那是什麼地方？
原著裡寫的虛構城市，一個作者隨手編的地名。
可如果真的是從那個A市穿過來的，怎麼會知道北京？
只有一個解釋。
“不是普通的穿越者。”庾晚音慢慢說，“知道的事，比我們多。”
“或者說，”夏侯澹介面，“知道我們不知道的事。”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樣的困和戒備。
三個穿越者。
這本來是好事。
在現代社會，這“老鄉見老鄉”。
可這個老鄉，看起來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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