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的信徒
“怪我沒考慮到那麼多，”病房裡，鄔昀眉頭鎖，“應該早點檢查一下他上有沒有尖銳利的……”
“怎麼又自責上了？”夏羲和出一個略顯無奈的笑意，“辦法是我們一起想的，他會帶刀這事兒誰也沒預料到，剛才要不是你，搞不好他又跑得找不見了。對自己好點，別不瞎攬責任。”
那把刀雖然小巧，卻很銳利，刀尖徑直劈，傷口深得幾乎翻出皮，免不了了幾針。鄔昀看著夏羲和右手上厚厚的繃帶，裡層出已經乾涸的暗紅，一時間覺得那刀像紮在他心口，疼得要命，偏偏他卻只能將這種深埋於心，無法表達。
“你又救了我一次。”鄔昀低聲說。
“小傷而已，總比讓帥哥破相強嘛，不然以後嫁不出去怎麼辦？”夏羲和還有心思開玩笑，“再說你現在活得有生命力，就是讓我再救你十次也——”
“別說這些不吉利的。”鄔昀急忙打斷了他。
夏羲和這回乖乖打住，片刻後，才輕嘆了口氣：“就是可惜，本來都快功了，怎麼他突然就切換人格了……”
剛才的計劃是他們臨時商量好的，先禮後兵，實在不行再手。原本談時都已經看到希了，沒想到變故橫生，這才有了鄔昀的突然救場。
這會兒周寧已經被打了鎮靜劑，送到醫院裡去了，待他意識恢覆，那個難對付的人格難免更要從此堅定夏羲和是個惡毒的反派角，以後的治療難度恐怕只會增加。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這些，”鄔昀的語氣裡難掩不悅，“他又沒傷。”
他當然不怪周寧，但遷怒於那個邊緣型人格是難免的，可對方偏偏連個獨立的“人”都算不上。
據法律規定，神病患者沒有刑事責任能力，夏羲和當然也不會去追究，鄔昀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
“怎麼還跟個人格較上真了？”夏羲和沒心沒肺地笑了聲，“神科醫生誰還沒掛過彩了，小傷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理完手傷，見夏羲和還是有些不放心，鄔昀便開著車，載他去了市裡的神病院。夏羲和是當地人，從前又來義診過，和院裡不醫生都相，把周寧之前的病歷資料分給了他們，拜託他們多多關照。
周寧由於病發傷人，被送了全封閉式的三級病房。他被注過鎮靜劑，這會兒已經睡著了，夏羲和過房門上的有機玻璃，看到他上綁著專用束，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彷彿又回到了平日裡那個靦腆的年，一時有些於心不忍，卻也無可奈何。
他母親寸步不離地守在門口，此時已哭了淚人，不住地懊悔於自己方才的舉。
夏羲和安了幾句，又說：“取向不同是正常現象，並不是神疾病，希您不要對這個太過糾結。之所以會激發他的人格切換，是因為年時的經歷對他的取向造了影響，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在這方面還是要多對他表示尊重和理解，更有利於他整的病恢覆。”
“我就知道是那個挨千刀的！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禽不如的人啊，竟然對自己親兒子下這種毒手！我怎麼就被他矇騙了這麼些年……寧寧，媽媽真是對不起你……”
母親哭號了幾句，聽起來十分心酸，半晌，才抹了抹眼淚，“夏醫生，你說的我都明白，寧寧已經得了這樣的病，我還能要求他什麼呢？不管他是喜歡男的的，只要他能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只是個農村婦，思想卻能這樣開明，實在難得，夏羲和也到寬了幾分。
只見又看向夏羲和的手，滿臉愧疚道：“還讓你了傷，實在是太對不住了，寧寧犯病了沒意識，也實在沒辦法，至醫藥費我們是一定要出的，不然我心裡也過不去這道坎。”
“他才多大力氣，都是皮外傷，沒什麼大事兒，”夏羲和麵不改地說了個善意的謊言，“我有醫保，費用都報銷了，他的病能早點恢覆，比什麼都強。”
周寧的母親剛出獄，想來家裡也是一窮二白，夏羲和又給周寧的母親塞了一筆現金，他母親自然不肯要，夏羲和只說是周寧上個月的工資還沒結，餘下多出來的算是提前支出，讓他病好了以後依舊來民宿打工就是了。
中年人得涕淚加，恨不得再給夏羲和跪下來磕個頭，被他好說歹說地勸回病房裡去了。
回到車上後，鄔昀默默開啟手機銀行，給夏羲和轉了筆錢。
夏羲和終於設定了匯款提醒，手機一震，他用左手不慎練地開啟看了看，問：“你這是做什麼？”
“邊有個菩薩，我為信眾總不能坐視不理吧，”鄔昀說，“只能跟著你做點善事，聊表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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