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紅禍水
過了一陣，阿娜爾過來找他們：“等一會兒就要開始姑娘追了，你們倆都要上，準備準備啊。”
“我不去我不去！”夏羲和舉起右手，給阿娜爾看，“我手都傷了！”
“別裝了撒，剛才叼羊還好好的呢，”阿娜爾說，“你平時不參加就算了，這次可是我結婚，你要是不上就是不給我面子。”
鄔昀之所以沒開口拒絕，是因為他本不知道所謂的“姑娘追”是幹什麼的，但看夏羲和的反應，總覺得似乎不是什麼好事。偏偏阿娜爾已經這樣要求了，連夏羲和都不得不答應下來，鄔昀更是沒法拒絕。
準備途中，夏羲和給鄔昀簡單介紹了這項哈薩克族的傳統馬上活。
所謂的“姑娘追”，是指由一一男兩位青年一組，各騎一匹馬去往指定地點，去程時，兩人並肩漫步，閒談嬉笑，小夥子可以向姑娘逗趣，或是表達慕。到達之後，小夥子便要立刻調轉馬頭返程，姑娘則策馬在後面窮追不捨，並不斷揮揚馬鞭，打在對方上。
如果去程時小夥子的言談舉止溫和有禮，姑娘對他印象不錯，馬鞭便只會形式地輕輕落下；而假如小夥子表現不佳，姑娘沒看上對方，則會毫不留，得小夥子吃痛直，場面十分詼諧。
阿依也被牽來了現場，供鄔昀一會兒騎乘，一見面依舊對他親切如故。夏羲和不知道去問哪個姑娘借來了一頂漂亮的小氈帽，戴在頭上：“一會兒我就是姑娘，我要和鄔昀一組，讓他來追我。”
鄔昀楞了一下，大夥兒則哈哈大笑起來。夏羲和戴著的氈帽以織花為底，周圍裝飾著白羽，雖然是款，但他臉小，長得又漂亮，倒並不違和，若是不知的人乍一眼看到，估計還會覺得時髦。
“看在你這麼豁出去的份上，”阿娜爾笑道，“勉強恩准你一次。”
“多謝新娘子。”夏羲和下氈帽，施施然做了個行禮的作。
“你為什麼這麼抗拒這個活？”鄔昀好奇地問他。
“這是有淵源的，”一旁的馬燕笑著解釋，“在過去，姑娘追有點像是草原上的相親大會，後來隨著時代變遷，就逐漸演變娛樂活了。有一年我們這邊辦姑娘追，來了個其他部落的哈薩克姑娘，正好跟夏羲和分到一組，那姑娘家在山裡，人很單純，一眼就把他給看上了。”
鄔昀先前大概猜到了夏羲和是不想招惹姑娘，沒想到他還真有過先例，不由失笑。
“人家家不在這邊，父母不清楚況，也當真了，就託了人想來說親，”馬燕說，“沒想到一打聽，才知道他不是哈薩克族，是漢族家庭長大的，信仰不同，家裡不同意通婚，姑娘為他傷心了好久呢。”
“原來是藍禍水。”鄔昀一時哭笑不得。
“知道我為什麼讓你跟我一組了吧？都是咱們過來人的經驗，”夏羲和笑得有些無奈，說完又開玩笑道，“從今往後我只做紅禍水，只讓你這種小帥哥為我傷心。”
鄔昀這才反應過來，夏羲和其實完全可以不扮姑娘，只要和相的馬燕一組就可以，但為了規避鄔昀重蹈覆轍的風險，同時也是怕他尷尬，夏羲和才寧可“反串”，也要和鄔昀一組。
很快到兩人上場，鄔昀已經為阿依備好了馬鞍，翻上馬。觀眾們一看上來了兩個男的，而且是兩個絕世大帥哥，其中一個還是方才叼羊比賽拿了p的，一時鬨笑起來，隨後又有人吹著口哨起鬨。
雖然場面有點稽，但對鄔昀來說，無論如何也比讓他跟一個陌生姑娘同行要強多了。
一白一紅兩匹駿馬並肩而行，鄔昀問夏羲和：“你當時都跟人家聊什麼了，讓人家對你一見鍾？”
“那姑娘特別靦腆，我害怕尷尬，就想活躍一下氣氛，主找了點家常的話題，無非是問問家裡養了多牛羊，平時怎麼放牧之類的，”夏羲和說，“結果後來才知道，對於牧民來說，這是在側面打聽對方家裡的財產狀況，考慮適不適合結婚……”
鄔昀一時忍俊不，聯想到芳心暗許的單純姑娘，又難免生出幾分共。
馬兒在遼闊無垠的草原上悠然前行，遠群山連亙起伏，漂亮的白馬在下閃閃發，喧鬧的人群早就被拋在後，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而夏羲和拔地騎在白馬上，隨手把玩著馬鞭，注意到鄔昀的眼神，便對他展一笑。
實在不怪那位姑娘竇初開，鄔昀想，斯斯景，恐怕任誰都忍不住要心的。
“想什麼呢？”夏羲和說，“馬上到地方，你就該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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