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懷遠他臉慘白如紙,本想去抓酒杯,卻只抓到了一團空氣。
毒酒已經一滴不剩地下了肚。
他一把將圓圓摟進懷裡,手掌抑制不住地抖著,兩冰涼的手指死死按在小丫頭手腕上。
常年握劍磨出的厚繭,此刻竟知不到一點溫度。
李崇義眼底瞬間開一抹狂喜之。
這杯酒裡,可是幽魂殿主親自賜下的秘藥“斷腸散”,輔以苗疆培育了十年的噬心毒蠱。
只要一滴,那些毒蠱就會在頃刻間啃食掉人的五臟六腑,讓人盡極致的痛苦後七竅流而死。
別說是一個三歲半的娃娃,就是一頭年猛象,也絕活不過十個呼吸!
他原想著毒殺段懷遠,沒想到這小畜生自己找死,替老子擋了災。段懷遠失去這剛尋回的親骨,必定心智大。
這局,他李崇義贏麻了!
李崇義迅速收斂眼底的得意,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面孔,連連後退半步,指著地上的空杯大喊出聲。
“哎呀!小郡主怎麼如此口,竟搶了這賜的烈酒喝下!這……這可是西域奇釀,孩如何得住酒力啊!”
“快請太醫!”
他嗓門極大,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竹聲戛然而止,兩旁的文武百、後宮妃嬪齊刷刷地將目投向那一方案几,屏住呼吸。
高臺之上的皇帝微微前傾子,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段懷遠懷裡的小人兒。
他先揮手命旁太監去請太醫。
一邊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龍椅扶手,等待著接下來的慘劇發生。
五息過去了。
八息過去了。
十息過去了。
段懷遠眼眶猩紅,死死盯著懷裡的兒。
只要這脈象有一斷絕的跡象,他今日便要將李崇義的腦袋擰下來,哪怕洗這大楚皇宮,也要讓這些人統統給圓圓陪葬!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小團馬上就要大口吐、暴斃當場時。
圓圓張開小,出的小舌頭了邊的酒漬。
“嗝!”
一個響亮飽嗝,突兀地響起。
接著,一團極淡的紅黑煙霧從圓圓裡噴了出來,飄散了兩下,便化作飛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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