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寶盯著水盆,眼睛睜的極大。
萬夫人癱坐在地上,哆嗦著,心裡清楚。
錢管家是萬夫人府前和一個窮書生生下的。
那書生命薄,孩子滿三歲就死了,萬夫人走投無路才將孩子接進府裡當差。萬金寶的,怎麼會跟這孩子融在一起?
萬夫人正不住的哆嗦,耳邊傳來一道男聲。
“承認這孩子是你的骨!”
“告訴萬金寶,二十三年前深秋,城外普陀寺!你祈福遇雨,被一個穿白月袍、渾酒氣的胖子強佔了清白!你不敢聲張,瞞下來的!”
萬夫人聽到這話,子一激靈。
萬夫人不知道是誰在指點,但眼下只能順著這話往下說。
酒桌旁,段青南離得近,也聽到父親的力傳音,他側過頭,看向自家父王:“這細節……父王連這等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記得?”
段懷遠雙手抱臂,角扯起一抹冷意:“二十三年前,普陀寺做法事募捐。萬金寶剛發了家,為了充門面捐了一大筆銀子。那天我恰好負責京郊防務,這胖子喝得醉眼朦朧,穿著一白月綢緞袍子,連走路都打晃,還非要拉我喝酒,被我擋了。算算時間,正好對得上。”
給萬金寶這種商人一個臺階,萬金寶自己就會信。
一邊是能撐起門面的長子,一邊是滿生瘡的次子,萬金寶知道該怎麼選。
下方。萬夫人眼底發狠,猛的撲向萬金寶,扯住萬金寶的襬大哭。
“萬金寶!你這挨千刀的畜生啊!”
萬夫人哭得肝腸寸斷:“當年普陀寺後山!深秋大雨!一個穿白月袍的醉酒胖子把我拖進禪房……我連長相都沒看清,只記得那一燻死人的酒氣!我清白被毀,本想一死了之,卻發現有了孕!”
“我懷胎十月,躲到了鄉下莊子生了這孩子,日日吃糠咽菜提心吊膽!你後來非要與我婚,父母之命我也不得不從。只能把孩子扮作小廝帶在邊!”
萬夫人一邊哭,一邊用力的捶打萬金寶的:“我日日夜夜提心吊膽,就怕你發現端倪!沒想……沒想當年毀我清白的畜生,竟然就是你這挨千刀的!”
萬金寶聽完這番哭訴,兩眼發直。
普陀寺?深秋?白月袍?
萬金寶想起以前的事。
當年確實在普陀寺喝的爛醉,醒來時不僅頭痛,腰帶還鬆垮垮的掛在邊上,當時萬金寶以為是自己起夜弄的。
萬金寶看著盆裡的。
又看向長相周正的錢管家,越看覺得錢管家長得像自己。
老子當年……居然真幹了這等風流事?
還白得了一個這麼大的全須全尾的兒子?!
大堂沒人說話,賓客們都面面相覷。
主桌傳來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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