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懷遠的大氅迎風翻飛,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響聲。
段青南牽著馬跟在後,圓圓乖巧的趴在父親肩頭,手裡著一塊沒吃完的糕點。
王府硃紅的大門閉著。
門前臺階下早站著幾十多號府兵。這些府兵刀槍出鞘,手裡的火把將半條街照得很亮。
領頭的人手裡舉著一紫檀木杖,那正是老太君號令宅的手杖。
府衛長揚起下,攔住了段懷遠:“王爺在西街沾染了邪祟,已被惡鬼附!”
“老太君有令,為了保全段家百年基業,請王爺放下刀劍,暫居偏院!稍後自會有得道高僧為您驅邪!”
這話一齣,幾個膽子大的府兵就要上前。
段青南扯起角,拇指一挑,短刃出鞘半寸。
還沒等段青南上前,段懷遠就發出一聲冷哼。
他單手託著圓圓,另一隻手隔空一抓,力翻湧,無形的勁氣近府衛長面門。
“砰”的一聲悶響。
那象徵宅大權的手杖,在府衛長手裡炸一堆木屑。
府衛長被氣浪掀翻在地,連滾了三四圈才停下,吐出一口帶的唾沫。
“陳虎。”段懷遠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在!”
街道暗湧出百餘道黑影,那些都是歷經沙場的暗衛。陳虎站在最前面。
“接管府防。”段懷遠連看都沒看那些臉發白的府兵,開口下令,“凡是今日聽命於榮壽堂的奴僕和侍衛,全綁了,押去壽安堂院子裡跪著!”
榮壽堂院早就作一團。
段懷遠走到榮壽堂門前,抬腳直接將門踹開。
兩扇雕花木門轟然倒塌,激起一地灰塵。
屋炭火燒得很旺,薰香嫋嫋。
老太君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撥弄著新換的沉香念珠,眉頭皺著。
旁邊站著個披著袈裟的和尚,滿臉虔誠,雙手合十。
“孽子!”老太君將念珠重重磕在桌案上,厲聲喝罵,“你還敢踏進這道門!忤逆不孝,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還不快快跪下,聽空明大師講經,洗淨你上的髒東西!”
空明和尚上前一步,眼皮下垂,拖著長音唸佛。
“阿彌陀佛。段施主殺業太重,已墮魔道。若不及時回頭,早晚要下那阿鼻地獄,拔舌筋之苦。”
段懷遠撣了撣肩頭的落雪,看都不看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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