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宮的燈亮了一整夜。
瓷碎裂的聲響絡繹不絕。
秋棠跪在殿外，大氣不敢出。
殿，純貴妃剛將整套如意琉璃盞摔了個碎。
“怎麼就去儀宮了。”
“那麼多年！怎麼還是在本宮的頭上！”
“什麼都沒有，連孩子都保不住，除了家室！拿什麼跟本宮比！”
純貴妃坐在妝臺前，看著面前的黑瓷瓶。
瓶蓋開著，裡面的藥丸剩下八顆。
數了三遍。
確實只有八顆了。
白惠樂留下的替代藥方試了兩天，味道很苦，效果也沒有氣丹好，但能緩解斷藥時的痛苦。
皇帝去了儀宮，一整晚都沒出來。
“為什麼！”
“本宮在這座宮裡待了十二年，從才人升到貴妃。”
“中間多苦楚！你憑什麼！”
貴妃心知肚明，自己靠的平時的討好，是對皇帝心思的揣，還有那三個孩子。
可皇后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穩如泰山，誰都不了的位置。
純貴妃攥著黑瓷瓶，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突然！殿外傳出一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倒了。
“幹什麼呢！驚了娘娘休息，你們的腦袋還要不要。”
秋棠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秋棠，把人帶進來。”
秋棠應聲推門進來，後拽著段明月。
兩個月過去，段明月瘦了很多。段明月臉上的傷疤還沒好，帶著淺淺的痕跡。
穿著普通的宮服，跪在地上不停發抖。
“怎麼回事。”純貴妃的聲音很冷。
“回娘娘，在窗外換夜燈的時候，把燈籠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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