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第一個點。
“信仰之力，比如天下信徒對佛祖的虔誠，匯聚起來便是一種極為純的力量，佛祖的法之所以千年不朽，靠的不是金本，而是萬千信眾供奉的念力。”
他又指著第二個點。
“百姓之力，天下蒼生對太平的，對善念的堅守，這些看不見不著的東西匯在一起，就是人間正氣，比任何金銀珠寶都渾厚。”
最後一個點。
“龍氣，國運所化，天命所歸，這也是念力的一種。”
他放下松針，看著圓圓。
“小施主嗜食金玉，以此修行，短期或可見效，但長此以往必然後繼乏力，因為金玉所承載的靈氣終究有限，而念力是活的，是源源不斷的。”
圓圓的大眼睛眨了兩下，小臉上寫滿了聽天書的茫然。
段懷遠卻聽進去了。
他抱著圓圓坐直了子，目落在淨安臉上。
一個自稱只會唸經種菜的年輕和尚，能說出這番道理。
一個守在前朝皇家寺廟裡，上帶著比當今天子更純淨龍氣的人。
段懷遠沒有急著開口，圓圓的心聲又傳了過來。
【頭哥哥說的好有道理哦，雖然圓圓聽不太懂，但是肚子裡的大貔貅好像在點頭。】
【不對不對，圓圓又聞到了，頭哥哥上那龍氣，他每說一句話龍氣就跟著晃一下，跟心跳似的。】
【他說自己不是皇子，可是大老鼠上的龍氣都沒有他純，難道是在這個佛祖旁邊住太久了被泡出來的嗎？就像圓圓的棗泡在水裡就變甜了一樣？】
段懷遠垂下眼，大拇指無聲地挲著圓圓攥著乾糧的胖手指。
也許是被佛像的龍氣浸潤了。
也許不是。
淨安把圓圓送的零食仔仔細細吃完了，連松子殼裡的碎屑都沒浪費，用舌尖了個乾乾淨淨。
圓圓看得兩眼放，覺得終於遇到了一個比自己還能吃的人。
“頭哥哥，你是不是也好久沒吃飽飯了？”
淨安把空了的油紙疊好，收進袖子裡。
“小僧習慣了，出家人過午不食嘛。”
圓圓歪頭。
“可是天都黑了呀，已經過了午了呀，你再不吃就要到明天了。”
淨安被繞了一下，愣了兩息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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