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吵你睡覺,你幹嘛火氣那麼大”
溫良爺脾氣又要發作,還沒有人敢讓他滾呢。
溫良直接出現在這裡本來很有違常理,但沈斯南似乎完全不在意他是如何出現的,他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裡,就著那點月死死盯著溫良,盯的溫良頭皮發麻,慫的消了氣焰。
沈斯南的狀況很像極致的弦拉滿了隨時有可能崩斷的危險。
想來他的病不太樂觀。
溫良最討厭住院了,同病相憐,沈斯南也不就休病假,他覺得沈斯南也是個可憐人,不舒服,脾氣差就差點吧。
溫良撓撓頭,既然已經知道沈斯南還活的好好的,那他就可以先回去了。
反正他一時半會不知道如何和季決明分手,等沈斯南出院了再說也不遲。
“你厭食症嚴重了不舒服,我不和你計較,不過你讓我滾還是不太禮貌,我要和你說清楚,我不是怕了你了”
沈斯南閉上眼睛,聽著耳邊喋喋不休的聲音。
聽著.....他在每一次懲罰行為療法中都會聽到的聲音....
沈斯南氣息緩沉卻沒有平復。
溫良剛要問八哥他能不能走大門出去,就聽見很輕的一聲:
“別走”
溫良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沈斯南向來矜貴高冷,高高在上,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
就連他想要得到他這個長期飯票的方式都是搞謀、搞綁架,絕對不低頭請求。
先拆散他和靳原再說。
如果溫良不是有外掛,他就只有被沈斯南玩弄於掌之中的份。
沈斯南不是會示弱的人。
難不沈斯南厭食症進化神分裂症了?
“你到底是要讓我滾還是讓我別走?你看我是任人的麵糰嗎,讓我滾我就滾,讓我留下我就.....”
沈斯南睜開眼,溫良在昏暗中竟然清晰的看清了那雙眼睛,嚇了一跳,閉上了。
淺的瞳孔沒有眼鏡的遮掩,變得有些清淺的縹緲虛空的味道。
溫良嚥了咽口水,看著男人冷白麵容上的青筋和冷汗,默默往後挪了幾步:
“沈斯南.....你還好嗎?你是不是狠了?可是我沒給你帶吃的,你能吃我給你的東西吧,下次我肯定給你帶”
沈斯南突然垂眸淺笑起來,笑起來的剎那,和周圍世界完全分隔開了般。
溫良對這種笑容很悉,最開始認識這人時沈斯南就慣用這種笑,浮於皮表層,依靠拉扯,很有蠱卻沒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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