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擔心。”梁姨和悅地搖頭,說到底理解烏帆爸媽的心,要是烏帆這邊不好代,可以幫忙勸勸。畢竟作為墨子峰的長輩,自家孩子主把人拐到另一條路上,總歸是要擔起這個責任。
“不不不,是我先提的。”烏帆趕擺手,“我主要和他在一起,也一定會理好相關的問題,不會讓他吃虧,您放心。”
梁怡若微微睜大眼睛,出一點意外,不過很快又恢覆了平常的樣子,彎彎角:“梁姨知道你穩重,倒不是為這個擔心。就是我們家小峰格和常人不太一樣,還希你多包容。”
“是他包容我更多一些。”烏帆靦腆一笑,倒也沒怎麼在這個問題上多想。仔細斟酌一番後,他終於問出先前一直盤亙在他心中的疑問:“那,梁曉曉是……”
梁怡神幾度變化,張了張又合上,糾結半天,才猶猶豫豫地開口。
“這事怎麼說呢……我姐,最開始是有個孩兒的。我姐和姐夫那時候都是雙職工,有年夏天,兩口子忙得不開,就把兒園放暑假的兒送回鄉下的爺爺家。小孩嘛,頭一回下鄉,看什麼都新鮮。有天吃完午飯,自己跑去村邊池塘玩,就再也沒上來。”
烏帆心頭一。
“那件事之後,雖然沒過多久就有了小峰,但我姐……一直沒能走出來。後來姐夫走了,我姐帶著小峰搬了家,才遇到小誠……和曉曉。”雙手著茶杯,似乎想從中汲取一暖意,“你別看不怎麼親近小峰,對曉曉倒是很好,就像是……”梁怡停頓兩秒,邊掛起一抹無奈的苦笑,“就好像是過,在看自己的親兒一樣。”
烏帆楞了一下,似乎有隻手探進腔,重重了把他的心臟。他之前猜過墨子峰的家庭或許不太圓滿,可沒想到,背後藏著這樣一個讓人心裡發酸的故事。再結合那個年代的時代背景,這件事背後的真相究竟如何,細思之下令人脊背發涼。
梁怡好像看出他在想什麼,往他杯裡添了點熱水,溫和說道:“都過去了,小峰能遇上你,是他的福氣。梁姨跟你說這些,不是給你力,就是想讓你多瞭解他一點。他那個人,心思很重,卻從來不往外說。”
烏帆點點頭,也聊了聊自己的往事。快聊完的時候,他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
“那曉曉和墨總關係如何?”
“他倆啊……時遠時近吧,有的時候不怎麼聯絡,”梁怡深深地看了烏帆一眼,意味深長道:“有的時候……又像一個人一樣。”
客廳那一頭,廚房門關得嚴嚴實實,嘩啦啦的沖水聲與男人的低聲談,全被鎖在了門後。
這邊的氣氛不像客廳那頭溫馨和藹。沈誠以“做飯的是自己”為由,毫不客氣地“榨”墨子峰刷碗。
墨子峰也不跟他多廢話,邊往水池裡洗潔邊問:“吃飯之前我看烏帆拉著你嘀咕什麼呢?”
沈誠表示無可奉告,自己違背什麼都不能違背醫德。
墨子峰眉頭微蹙,不置可否。
沈誠漫不經心地推了推眼睛,鏡片後眸閃爍,出一老狐狸般的明。
“其實有時候瞞也不是什麼錯事,或許只是沒上合適的時機袒心聲。”
“你這話是替他開,還是敲打我?”墨子峰哼笑一聲,“我當然不會懷疑他,就是有點擔心。”
“換位想想,你願意他從我這兒聽說你的秘嗎?”沈誠雙手抱,斜斜往水池邊一靠,“你到底打算等到什麼時候才跟他坦白?”
墨子峰沉默片刻,說:“你也知道我等了他多久。現在關係還不穩定,要是現在就讓他知道我有這種怪癖,一定會把他嚇跑。”
“我跟你說過多次,你這不是病,只是需要一個洩的空間。”每次一提到這件事,沈誠總不免認真跟他爭執一番,“烏帆也許比你想象中堅強得多,你怎麼就確定他接不了?小峰,有時候勇敢邁出那一步,結局未必有你想的那麼糟。”
墨子峰悄悄嘆了一口氣。其實今天下午他就想坦白,但無奈烏帆睡得很。剛才飯桌上,他考慮人多一些,好歹能給烏帆一點安,又試著開口,結果還是沒說。墨子峰不想,是不是老天也不想讓他展現真實的那一面,所以才連續兩次收走他的機會。
沈誠聽完,輕輕“嘖”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好時機需要等,但好男人可不等人啊。”
收拾完家務,四人坐下喝了會兒熱茶,聊了幾句,便陸續告別。
墨子峰再三挽留,讓烏帆今晚住下,明天正好送他去公司。但烏帆態度堅定,表示他很認床,還是自己的枕頭睡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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