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帆深吸一口氣，沒多說什麼，只跟小劉叮囑了兩句，反正這兩天手頭沒什麼專案，他有點家裡的私事要理，讓小劉幫忙照看一下，有急況再打電話。
“放心吧哥。”小劉拍著脯打包票，“包我上，你慢慢理。”
其實烏帆並沒有什麼家務事，而是打了輛車，準備去見沈誠。兩人約定好的治療雖然不在今天，但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不好意思啊沈博士，臨時和你改約，有打擾到你嗎？”
一進“誠理”大門，烏帆滿臉的過意不去。沈誠倒是不在意，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自從那天在小峰家你跟我說病有變化，我也正想找個機會盡早和你聊聊。”沈誠把他引進治療室，依舊往他懷裡塞了個大白鴨抱枕，隨意地在他對面席地而坐，“前幾次問你，不是說已經往好的方向走了嗎？”
香薰機蒸騰出的草本氣息讓烏帆煩悶的心漸漸平覆下來。他把春節以來發生的事，從已經能控制住的反應，到最近又開始不爭氣的況，原原本本地和沈誠說了一遍，除了那些反應和墨子峰與梁曉曉的關係。
烏帆很激，沈誠當時沒有把他的秘告訴任何人。
“這本就是我的職責。”沈誠淺淺一笑。即便烏帆沒說細節，憑他對烏帆病和那段關係的瞭解，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但職業守讓他忍住了。
沈誠拿起iPad翻看烏帆過往的治療記錄，忽然想起兩件事。
一件是他記得墨子峰在大學時期，尤其是大學的最後一年，緒和行為都穩定很多，可畢業後一參加工作，又開始反覆。
另一件則是那天晚上聚餐，大家聊起兩人之間的集，烏帆隨口提了幾句大學時期的往事。
沈誠翻到烏帆在之前的治療中自述，他剛上大學那會似乎都很正常，和前友的關係穩定後，才發現自己的異常。
算了算兩人的年齡差，沈誠發現，這兩件事在時間上有一些重疊。
莫非這兩件事也是互相影響下的結果？
沈誠沈思片刻，開口道：“我看過你之前的就醫記錄，孫老師還讓你查了分泌，做了腦CT？”
烏帆點頭：“可結果都正常。”
“說明這不是質問題，也和分泌無關。我覺得，你心裡可能有個結，連你自己都沒發現。”
“質？什麼意思？”烏帆歪過頭，“就是本沒問題？”
“對，所以我對你痊癒很有信心。”沈誠頓了頓，推了推金眼鏡，“這種病出現前都會有徵兆，一開始不一定是功能上的問題，也可能是疲乏，或者興趣減退。你之前讀書的時候有出現過類似的症狀嗎？”
“也許吧……可能是大二或大三？”聽到沈誠的前半句話，烏帆臉緩了緩，仰起頭思考片刻，又洩了氣，“我記不得了，那段時間課程，就算疲乏，我也只當是學業力大……”
“解鈴還須繫鈴人，我這麼問，是想幫你溯源，看看當初那個鈴鐺究竟是怎麼繫上的。”沈誠問，“你介意我幫你做個催眠嗎？”
“啊……”烏帆張地攥休閒布料，“會不會有副作用？”
沈誠溫和一笑：“當然不會，你第一次做，我只安排二十分鐘，從淺層收集些資訊，不會深探索。”
或許是“誠理空間”確實讓人放鬆，烏帆猶豫片刻，最終點了頭。
整個過程像是一場半夢半醒的恍惚，他能聽見沈誠的聲音，卻像隔了層水，輕飄飄的，某些畫面在眼前一閃而過，看不清，也無法集中注意力看清。
二十分鐘在烏帆的裡，就像過了三分鐘，等他逐漸醒來，發現沈誠臉覆雜地盯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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