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笙看著那個沉寂多年的號碼，手指懸在上方。
老班長周明遠。
大學時期，周明遠是班裡最活躍的那個人，組織過無數次班級活，他手裡應該掌握著所有人的聯絡方式。
那時候顧南笙和周明遠關係還不錯，只是後來自己突然出國，和所有人都斷了聯絡。
想了想，顧南笙還是打了過去，電話很快就接通。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獷的聲音，帶著些許疑。
“明遠，是我，顧南笙。”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接著聲音陡然拔高：“顧南笙？我靠！你他孃的還活著啊！”
顧南笙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這麼多年過去，老班長這嗓門還是一點沒變。
“活著，活得還好。”
“你當年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我們還以為你被外星人綁架了呢！”周明遠的聲音裡帶著久別重逢的激，“這麼多年你去哪了？現在在哪？”
“出國了，家裡有些事。”顧南笙靠在椅背上，語氣盡量平淡，“最近剛回來，在清水市。”
“清水市？那離得不遠啊！你現在做什麼呢？”
“瞎忙。”顧南笙沒有細說自己的份，話鋒一轉，“明遠，我打電話是想問問，咱們班那些老同學，這些年都還好嗎？”
周明遠嘆了口氣：“嗨，都那樣唄，有的結婚生子，有的還在打拼，有的……”他頓了頓，“反正各人有各人的命。”
顧南笙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斟酌著措辭：“說起來，咱們畢業這麼多年了，好像從來沒搞過同學聚會？”
周明遠一愣，隨即笑道：“怎麼，你顧大爺想搞同學聚會？”
“就是覺得這麼多年沒見，有點想大家了。”顧南笙說得輕描淡寫，“我現在也穩定下來了，想著要是大家方便，找個時間聚一聚。”
“行啊！這是好事啊！”周明遠一下子來了興致，“我來張羅！你等著，我先去群裡吼一嗓子，看看大傢什麼反應。
你不知道，咱們班後來建了個微信群，大部分人都聯絡上了。”
“是嗎？”顧南笙的手指頓了頓，“大部分人都聯絡上了？”
“對啊，就幾個實在找不到的。”周明遠低了聲音，“對了，你還記得黎錦秀嗎？就那個校花。”
顧南笙的心跳了一拍，但聲音依舊平穩：“有點印象，怎麼了？”
“啊……哎，聽說嫁了個工人，後來好像過得不太好。
不過前陣子我看抖音，好像有個同名同姓的歌手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明遠嘖嘖兩聲，“當年多水靈一姑娘，要是真去當明星了倒也好。
反正也在群裡，就是從來不說話。”
顧南笙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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