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盟定世
孟達握竹簡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這番話語不似偽裝,這位沙場兵道天才,似是真的醒悟了。
“劉備雖收我為義子,可自阿斗降生後,終究對我日漸疏遠。阿斗畢竟是他脈至親,我能理解。”
劉封聲音低沉,抑著心中翻湧的怒火道:“可相父嫌我剛猛難制,關羽、張飛自始至終不曾待見我,阿斗出生前便冷眼相對,如今我偶有過失,更是遭他們冷嘲熱諷,甚至罵我為‘螟蛉之子’。”
“他們憑什麼?我乃威侯寇恂之後,羅侯寇氏嫡脈,論家世,數祖上三代他關張兩家又算得了什麼?”
劉封抑著怒火,微微鬆開握的拳頭,指節早已泛白:“我知你還在試探我。可劉備去世之後,朝中那些愚忠之臣,怕是不得除我而後快!”
他斂去威,轉回頭向孟達,目堅定,再無半分遲疑。
“子度不必再試,往日確實是我愚昧,一場大夢後,一顆心已然通。這世,我要活下去,更要爭上一爭。”
話語微頓繼續道:“我知你早在謀退路,可我今日想說的是,投靠他人終究要看他人的臉。我們為何不為自己,立一方天地呢?”
孟達神依舊變幻不定,心卻開始激盪
他本降曹,以求自保,可劉封所言,字字心,寄人籬下,終非長久之計。只是曹孫劉三家勢大,人才濟濟,他二人僅憑三郡彈丸之地,數千兵馬,何以與天下逐鹿?
“子敬莫不是說笑?你我只剩這上庸三郡彈丸之地,何以與三家逐鹿?”至此,孟達已信了八分,稱呼也不自覺換回了當年的“子敬”。
孟達既不信劉封能,也不信自己,卻有一瞬,覺得這瘋狂的想法竟著幾分刺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最後哪怕在史書上只留下一筆,亦足以此生。
王敗寇,本就是一念之間,若真了,不僅僅是一筆,還能在這世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章。
“子度,如今你我仍是至好友,對嗎?”劉封語氣輕,卻帶著破釜沉舟的鄭重。
孟達雖不解其意,仍緩緩點頭。
“那我便告訴你一個秘,”話音落,劉封迅速斂去所有氣息,雙目微閉,雙手抬至前急速結印,繼續道:
“一個唯有劉備、諸葛孔明與我知曉的秘。”
再睜眼時,周煞氣盡消,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金,雙瞳之中龍影流轉,有龍之聲自傳出。
孟達見狀,瞳孔驟然收,嚨乾得發不出聲音,呼吸都險些停滯。
他想開口,卻被眼前景象徹底震懾的彈不得。
“此乃大漢龍氣訣,專司溫養大漢氣運。當年大賢良師張角打散大漢氣運,大漢氣運以此一分為三,道落黃河以北,道落潁川,道歸藏荊州……”
孟達艱難地吞嚥一口唾沫,四肢抖著跌坐回椅上。這秘足以撼世基,他終於懂了劉封為何會深夜來尋自己了。
結合當下局勢與這驚天秘,孟達瞬間明晰了劉封的盤算,神徹底凝重起來。
孟達垂落在側的手微微發,指節泛白,劉封用行放出的這個秘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心中積攢多年的迷霧,更撞開了這世浮沉的禍。
他抬起眼向劉封,只見劉封周縈繞著似有若無的瑩,那芒並非尋常武道玄氣,細細知下,反而充滿玄妙與厚重。
那便是大漢氣運,是落於荊州的那一道王朝氣運,此時正順著劉封的經脈緩緩流轉,而在他眉宇間也同樣凝聚出了一點淡金印記,似潛龍蟄伏,待時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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