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卦象見龍在田
“老人家請……”
二人相繼落座，劉封示意老者先下，老者沒有客氣，枯瘦的手指輕拈，夾起一枚黑子，隨後淡淡開口：“小友想必好奇，老夫於孫二人究竟是何來歷。”
語閉，老者手中的黑子落下，劉封目去，黑子點在了棋盤左下角星位之上，落子之聲清脆，好似讓棋盤都起了一層漣漪。
劉封看了下，也執起白子，指尖微頓，穩穩落在右上角星位之上，與老者的黑子形了對峙之勢，隨後收回手，靜等著老者的下一步作。
“老夫陳墨，世間人多稱老夫為持杖老人。”老者看了看旁的，“此乃我孫，虞昭。
轟……
劉封腦海中掀起滔天巨浪，旋即猛地抬眼，怔怔著眼前著看似無比平凡的老人。
有那麼一瞬間，他只覺得整片小天地都隨著“持杖老人”這四個字，輕輕震。
持杖老人……這四個字，他如何不知。
當年黃巾起義，太平道妖人禍天下，張角死之際，他手中那件引天地氣數、承載太平道因果的法，九節杖，就此失蹤。
十餘年後，江湖再次掀起波瀾，張角的九節杖再次現世，傳聞被一老者揹負著行走天下，不涉朝堂，不結幫派，來無影去無蹤。
但每一次他的出現總能引一方變。
莫不是這眼前之人？
劉封下意識便想而退。
太平道餘孽，這五個字因果太重，重到足以死任何一方王侯。若是沾上這份大因果，便等於是與整個天下為敵。
大漢王朝雖名存實亡，但依舊是整個天下法禮的中心，與之敵對的勢力一旦出現，天下間各路諸侯都有義務討伐，這也是曹挾天子以令諸侯諸侯的源。
可他終究還是未。
因為到目前為止，老者都未曾顯半分強迫之意。
而且此刻的他，在此方小天地裡，便如同釜中魚，生死皆在對方一念之間。
劉封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再度開口，然聲音卻多了分冷意：“前輩既已亮明份，不妨直言，尋我究竟意何為？”
老者沒有立即回答劉封的話，只是淡淡的落下一子，而劉封也沒有接著問，只是隨著老人的作，落子在棋盤之上。
這一刻黑白棋子錯，殺機暗合。
“不久前，我夜觀天象。”老人抬頭，目悠遠，似穿小世界，向蒼茫星空，“北方本已黯淡將熄的紫微星，竟有復甦之兆，星上更有氣運閃，流轉不息。我便起卦了一卜，最後得一卦象，名曰見龍在田。”
“我循卦象行走各郡，未曾想，還不曾路過幾郡，便在這房陵城，遇見了小友。”
劉封心猛地一沉，這恐怕說的是自己。
靠卜卦能卜卦出這一層，眼前這位老者，至已是玄真境以上的道門高人或者方士。
“當年都府初見小友，機緣未至，我又因世不久，自封境界，未曾看清。”老者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卻字字驚心，“如今才看出，小友上竟藏著被先生打散的一縷王朝氣運，而且更小友還兼備紫微星命格，老夫都不得不嘆劉備此人之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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