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腳步踉蹌,後甲冑影微微黯淡幾分,接連倒退三步,才勉強穩住形,口微微起伏著,損耗本源帶來的虛弱湧上心頭,卻依舊持槍而立,眼神銳利如刀,氣勢未減。
而張遼與玄真,則倒退的更遠。
張遼後火虛影渙散,長戟垂落,角溢位一鮮,接連倒退五步才停下,氣息紊不堪,經脈作痛。
玄真後金蓮虛影淡去,梵音停歇,雙手微微抖,佛門玄氣翻湧不止,同樣倒退五步開外,氣息較之張遼更為紊,面蒼白了幾分。
戰鬥結束,高下立判!
劉封以損耗本源之,撼兩大問天境強者,佔據了上風。
張遼與玄真相視一眼,眼底皆湧起深深的凝重,再也不敢小覷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上庸將。
“什麼勇冠三軍,什麼佛門高僧,不過爾爾!”
劉封持槍傲立虛空,槍尖指向前方虛空中的張遼與玄真,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周煞氣翻湧,氣焰囂張到了極致,彷彿天地間的風雲都因他這一語而凝滯。
戰場之外,那名依舊翩然起舞,袂翻飛間,竟引了天地異象。
方才還晴空萬里的蒼穹,不知何時竟簌簌落下漫天白雪,鵝般的雪片凌空飛舞,帶著清冷凜冽的寒氣,卻又暗藏著晦難明的規則之力,絕非尋常冬雪可比。
劉封隨手探出一掌,一片雪花輕飄飄的落在掌心,轉瞬便化作一縷純的能量消散,那若有若無的規則氣息,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下意識側首,向後仍在舞袖的,心底暗道一聲不好,眼神掃過戰場下面的戰場,局勢也不容樂觀。
下方戰陣之中,關羽橫刀立馬,青龍偃月刀舞得虎虎生風,先後將衝殺而來的馬忠、潘璋二人狠狠擊退。
雖他一氣勢雄渾無匹,鬚髮皆張,盡顯武聖風範,可連日征戰早已耗損大半氣力,這般強撐,終究堅持不了多久。
蜀漢全軍盡數出,兵力卻不足六千,面對東吳麻麻的近萬銳,陣型已然開始鬆,士卒們節節敗退,頹勢盡顯。
廝殺聲、哀嚎聲混著金鐵鳴之音,響徹整片戰場。
劉封心知,若再不速戰速決,解決眼前這兩大強敵,今日己方眾人必將陷絕境,甚至全軍覆沒。
念及於此,他不再猶豫,驟然閉目,周筋骨舒展,氣息盡數收斂,右手握的長槍緩緩抬起,槍尖平穩放於託舉的左手掌心之上,冰冷的長槍一,準的鎖定了前方虛空中的張遼。
剎那間,一前所未有的凜冽殺意,如同實質般鎖定張遼,讓他如墜冰窟,渾都彷彿要凝固一般。
……
四方天地之間,無盡凶煞之氣與純靈氣瘋狂湧,以劉封為中心朝著其手中的長槍匯聚而來,槍瞬間被紅白二氣纏繞,有風雷之聲在轟鳴。
劉封後,那道頂天立地的模糊虛影,與他本同步做出託槍指敵的作,虛影周煞氣滔天,與本氣息相融,霎時間,天地萬盡皆寂靜,風雪驟停,廝殺聲、兵刃撞聲盡數消失,整片天地只剩劉封與那柄蓄勢待發的長槍。
“一槍傾天……”
劉封雙微啟,低沉的嗓音彷彿穿越萬古,在天地間緩緩迴盪。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道裹挾著天地之力與細微規則的槍影,驟然刺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