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敗蒙，一念歸心
另一邊，張遼與玄真一路奔逃，足足奔出數十里，確認後再無追兵，張遼才猛地停下腳步，形踉蹌了著捂住口，扶著一旁的枯樹，大口大口地著氣。
眼底的急切漸漸被滔天的悔恨取代，他終究是被騙了。
他一世英名竟被劉封那個臭未乾的小兒給耍了，心底怎麼能不怒。
張遼抬起頭，狠狠向劉封所在的方向，雙眼赤紅，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憤，雙拳握，指節泛白，周的煞氣幾乎要溢位來。
“可恨吶！”他低聲怒吼，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屈辱，“今日之後，我張遼的一世英名，盡毀於劉封！聯合東吳四位將領，竟未能拿下一個關羽不說，反倒被劉封這小兒給戲耍，明日，我那如同過街老鼠般狼狽逃竄的訊息，便會傳遍天下，不知會被多英雄豪傑因此恥笑！”
一旁的玄真，一手捂著傷的口，角還殘留著一跡，臉蒼白，卻毫沒有在意張遼的暴怒，也沒有為此次未能擒獲關羽而惋惜。
今日雖未拿下關羽，卻護住了張遼，還救走了昏迷的呂建，當年欠下的那樁因果，也算是徹底還清了。
至於曹會不會認賬，玄真心中卻並無波瀾。
兩員猛將，換那樁因果，只要曹不是昏庸之人，便不會拒絕。即便曹不認，也無妨，他此番出手，只為了卻心中執念，如今念頭通達，便已足以。
玄真緩緩放下右手擰著的呂建，強忍著口的劇痛，對著張遼微微躬行禮，，語氣帶著幾分佛門的淡然的道：“阿彌陀佛，此地已無他事，張施主，老衲便先行告辭了。”
張遼聞言，緩緩回過神來，看向玄真的目中，褪去了暴怒與不甘，多了幾分深深的激。
於是他對著玄真深深一揖，語氣激的道：“大師慢走，今日多謝大師捨命相救，大恩不言謝，今後若有大師用得著張某之，儘管開口，張某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玄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便朝前走去，形漸漸消失在道之中，只留下張遼與昏迷的呂建，立在原地等待後面的東吳軍隊。
……
幾日後，上庸城。
太守府後院，寒風蕭瑟，烏雲佈，灰的雲層低低著，彷彿要將整座城池都垮，朔風肆意呼嘯，捲起地上的殘葉，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分明是風雪來臨前的前兆。
亭臺之中，劉封著一襲潔白的襯，外面裹著一件厚實的裘皮大敞，臉依舊蒼白無，瓣泛著淡淡的青灰，卻依舊難掩周的虛弱。
他坐在石凳上，目有些游離地著遠的天空，眼神空，不知在思索著什麼，背影充滿淡淡的孤寂與落寞。
遠，一道影緩緩走來，步伐沉穩，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惋惜。
那人面容與關羽有八分相似，同樣是英武不凡，只是相較於關羽常年著的翠綠著裝樣式，關平在不披甲冑之時，更偏一勁裝，那裝扮襯得他愈發拔，眉宇間了幾分關羽的狂傲，多了幾分沉穩。
“封將軍，今日氣倒是好了些。”關平走到亭下，拱手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讚歎，“如今上庸城外，都在傳將軍的英雄事蹟，說將軍一人獨擋三軍，於萬軍之中擊敗張遼，救下我父子二人，這樣的威風。可將軍怎麼反倒這般沉鬱？”
劉封緩緩回眸，看向關平，角勉強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那笑意並未達眼底，反倒添了幾分虛弱：“總躺著也不是辦法，起走走，反倒自在些，免得久臥傷氣。”
關平正說些什麼，劉封卻已轉過頭，重新向遠的天空，聲音輕，帶著幾分悵然：“坦之兄，你看那天空，烏雲佈，朔風呼嘯，倒像是一場大雪即將來臨前的徵兆。”
關平聞言，下意識地抬頭向天空，眉頭微蹙，正琢磨著劉封這話中的深意，卻未曾想，劉封並未給他開口的機會，輕輕咳嗽了兩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眼底浮現出一真切的悲憫：“也不知這場風雪會有多大，這世之中，百姓本就流離失所，若是這場風雪真的來臨，恐怕又要有不百姓，熬不過去了。”
關平心緒一沉，心中泛起幾分複雜。
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大多人早已麻木，這般真心為百姓擔憂，流悲憫之的人，或許顯得有些愚蠢，卻也格外的有魅力。
“對了，坦之兄今日前來太守府，想必是有什麼事吧？”劉封似是才緩過神來，緩緩轉過頭，看向關平，語氣恢復了幾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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