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予抬眼看，手下作不停，撥絃的力道越來越大，音符越來越，簡直像在用噪音趕人。
可阮念念就那麼站著，神平靜，甚至拿出手機開始看時間。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賀予手都撥酸了，那人還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那兒，一不。
他停下作，皺眉看著。
“你是不是聾了？”
阮念念放下手機，抬眸看他。
“嗯。”點頭，“之前的確聾過一段時間。”
賀予愣住。
“什麼？”
阮念念沒解釋，只是走到他面前，低頭看向他懷裡的吉他。
“這把吉他不錯。”說，“Gibson的蜂鳥，音溫暖，適合彈唱。但你剛才彈的那個和絃，指法錯了。”
賀予眉頭一皺：“你說誰指法錯了？”
阮念念沒理他，手：“吉他借我一下。”
賀予直接被氣笑了。
行。
他倒是要看看能彈出什麼花來。
阮念念接過吉他，在沙發上坐下。
調整了一下姿勢，左手按弦，右手撥片落下。
第一個音符響起的時候，賀予就愣住了。
不是那種炫技式的快速彈奏，而是一段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旋律。
可就是這段簡單的旋律，被彈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音符像是有了生命，一個接一個地流淌出來，清澈，乾淨，帶著某種說不清的緒。
賀予聽出來了。
這是《夜行》的前奏。
他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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