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夫人 “我同夫君歷經生死，患難見真……
厲翡百無聊賴地站在公堂。
其實是坐過牢的, 還是兩年前的陳州城。
以謀劃的方案殺人，易容逃走，本該萬無一失。偏偏神機在陳州抓捕朝廷欽犯, 陸懷鈞急馳一百里趕來坐鎮, 設下的包圍圈順帶圍住了。
簡直是孽緣。
厲翡靈機一, 索了點富戶的首飾，被衙役扭送進大牢。在冷的牢房裡待了足足兩日, 才聽得陸懷鈞返京, 當晚撬鎖越獄。
記憶中的公堂吵吵鬧鬧, 富戶的屈聲和排著擊鼓的百姓七八舌, 簡直恍如在鬧市。
京兆尹府不愧是天子腳下, 公堂莊嚴肅穆, 衙役面容嚴肅, 首告的車伕巍巍地說著五河城至京城的一路所見所聞。
除了京兆尹本人。
他的手當即攥上陸懷鈞的手腕，力道熱切。一張圓臉上堆著笑, 一層疊著一層, 像年畫裡走出來的福神。
京兆尹一句揚起“誤會, 天大的誤會！”, 陸懷鈞回握住那隻圓潤的手, 語氣真誠：“京兆尹大人果然明察。”
車伕站在一旁, 剛剛說到雲州客棧案後這對夫婦上了馬車, 被打斷後臉上的茫然幾乎要溢位來。
“陸大人必定是公幹在, 都是那些賊人狡詐，竟假扮良民伏擊大人！”
“賊人冒充客棧掌櫃, 意圖謀財害命。車伕也是熱心為公，無可厚非。”
厲翡看著那隻被攥住的手，忽然覺得好笑。
神機指揮使的手, 前夜還握著劍斬殺敵人，此刻又被尋常場同僚握著搖晃，他也紋不地了。
兩人還在寒暄，這邊一個“指揮使”，“陸大人”，那邊一個“京兆尹大人”。
那些話從陸懷鈞裡淌出來，溫潤妥帖，滴水不，臉上掛著恰到好的微笑，眉眼舒展，卻也親近不起來。
兩個場面人，陸懷鈞一布麻，竟也不輸服筆的京兆尹。
顯然陸懷鈞的場面話更甚一籌，京兆尹聽得渾舒暢，都未曾察覺陸指揮使不記得他姓什麼。
有眼力見的衙役已扛來椅子，京兆尹還在滔滔不絕訴說差錯的歉意，厲翡亦步亦趨跟著陸懷鈞坐下。
落座後很快手邊多了一杯清茶，茶香嫋嫋飄來，就差再上些茶點，公堂便能變茶樓了。
忍不住掐住陸懷鈞垂下的小指，青年清的眸轉來，似用眼神傳來疑問。
厲翡顯然此時沒什麼心，低了聲音問：“什麼時候？”
浮雲城雨夜後，京中的訊息應當是神機指揮使陸懷鈞重傷而亡，蘭狗也不會放出他還在世的訊息。
那定然是陸懷鈞向京中傳過信。
京兆尹對驟然覆生的指揮使可沒有白日見鬼的恐懼。
陸懷鈞尚在淺笑，應和著場面話，持著盞蓋拂開碎葉，低頭啜了一口。趁著低頭的一瞬，側過臉低聲回：“離開五河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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