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的人不吭聲，對面也陷沉默。
一眨眼，通話時長超過十秒。
最先出聲的是談鶴年：
“哥？”
他小心翼翼探問。
隋慕挑起眉，嗓音懶洋洋：“你知道是我？”
“嗯。”
不知怎的，他總覺談鶴年的今天的聲音有些不正常，是因為過電磁的緣故嗎？沉沉的，溼的，像是剛哭過，更像是已經哭了很久。
“你知不知道溪州有家糕點鋪春緣齋？”
還沒等談鶴年回答，他自顧自說下去：
“他們家的薄荷糕很好吃，也不知道海寧有沒有味道差不多的店。”
電話那頭又安靜下來，只有緩慢的..息聲。
“談鶴年？”
隋慕疑開口。
“我知道了。”談鶴年慢騰騰啟，聽不出什麼緒：“你等我，好嗎？”
他掛了電話，反倒讓隋慕呆住。
怎麼了這是？
大爺全然不著頭腦。
不過談鶴年這個年紀，偶爾風倒也正常。
隋慕沒往心裡去，只記得要等他，於是下樓去等，人把棋盤搬到客廳，點上線香，耳邊播放起古典樂。
孫媽泡好一杯烏龍茶端過來，還以為誤了金大廳，實在欣賞不來他的高雅品味。
不知道，大爺此時此刻看似運籌帷幄地著手中Queen，心裡卻早已一團。
他自暴自棄地想，如果爺爺還活著就好了，原本人生中的每一步，都是爺爺替他規劃好的。
當他真的自己執掌棋盤時，本不知道該怎麼走。
“大爺，晚上的菜式已經安排好了——清燉羊排、鯽魚豆腐湯、油燜冬筍、南瓜蒸排骨，主食白米飯，餐後水果準備了橙子。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就這麼幾個菜？今晚他們都不回家嗎？”
隋慕下意識問道。
孫媽便解釋：“先生太太要參加晚宴，二爺也忙，應該只有你和荇荇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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