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沒關係。”談鶴年立刻打斷,角扯出勉強的笑:“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你不想的話,我們就不要。”
“你怎麼這個時候說這個,太突然了吧。”
隋慕語畢,腦袋從他肩頭緩慢地挪開,膝蓋也稍稍遠離了些距離,扭頭看向窗外。
一路無言。
進門,隋慕下外套掛好,突然轉:“我不想收養小孩。”
這話實在突然,談鶴年手足無措,腳步驀地頓住了,背影一僵。
“不是我不喜歡孩子。”隋慕走近兩步,仰頭看他:“我只是……覺得現在很好,我和你,這樣不好嗎?你的全部就是我的全部,我適應不了任何人再橫進我們的生活。”
他耳朵發燙,卻堅持說完——
“我知道這樣說好像很任、很沒有道理,但談鶴年,你知不知道,你早已經把我慣壞了,我就是不講道理。”
沉默在玄關靜靜瀰漫。
撲哧一聲,談鶴年笑了。
從他的視角來看,隋慕從臉到脖子都紅得驚人。
“說正經事呢,你笑什麼啊……”
隋慕不由得給了他一拳。
談鶴年彎下腰,聲音在抖,稍稍清嗓:
“我認為你可以再直白一點,老婆。你直接告訴我,你只想我們兩個人一輩子都黏在一起,就夠了。”
男人的嗓音雖然發抖,但力量並沒有因此減弱半分。
隋慕垂下眼瞼:
“我就是這個意思啊。”
他可沒有談鶴年臉皮這麼厚,什麼臉紅心跳的話都能一臉平靜講出口。
隋慕愣神的時間,談鶴年的手已經到他的脖子,然後向上,捧住臉頰。
輕的吻落在角,隋慕剛抬起頭,下一秒卻被他摟了懷裡。
遠山的廓在暮中漸漸模糊。
而這座唯一的山中莊園,卻早已不再孤寂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