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玉頓了一下，即使緒在這個時候已經被消化得差不多了，但人終歸有報團取暖的本。
他了一下額前的發，單手託著臉撐在石柱上，眉眼下垂看著腳底下深藍的河水，表淡淡的，說話的語氣像秋天飄在水上的枯敗落葉，只能從間隙裡的輕氣聲判斷，說話的這個人沒這麼平靜。
他依然在難過。
和秦禮遇認識之後，粟玉的第一個夏天很混，有馬不停蹄的幸福，也有砸碎玻璃窗的鐵錘。
那時候秦禮遇高考完了，他還在秦母介紹的餐館裡打小工，秦禮遇聽見了便吵著也要來，要來打暑假工，要來陪粟玉。
說是打暑假工，但秦禮遇沒有一點要賺錢攢錢的念頭，反倒是為了圖方便秦禮遇乾脆在餐館旁邊租了個小房子兩個人住，租房子的錢幾乎是粟玉大半個月的工資。
那時候粟玉沒錢，一天打兩份工，睡覺的時間，只找了個便宜的棺材房用來放他的那幾套服，秦禮遇問他住哪的時候，他總是支支吾吾不敢說。
或許是那個時候就已經有點喜歡秦禮遇了，秦禮遇說要租房，粟玉撐著要和秦禮遇平攤房租，秦禮遇拗不過他，只能在平時多買點菜，或者給粟玉點幾頓外賣。
白天一起洗盤子端菜，開始晚上粟玉還上第二份班，沒過一週發現秦禮遇在房子裡不會做飯一直吃外面之後他就沒幹了，晚上回去給秦禮遇做飯，或者是兩個氣方剛的青年待在小小的廚房裡一起切菜做飯。
關係是很快拉近的，粟玉那時候沒什麼的概念，也不知道喜歡是什麼覺，只覺得和秦禮遇待著真好。
直到秦禮遇高考出績的那一天，他考得很好，晚上就和同學們一起去了同學聚會，喝了一小杯尾酒。
粟玉是知道的秦禮遇考得很好的，一大早秦母就到他們房子裡轉了一圈，還問秦禮遇今天回不回去吃飯，秦禮遇還在沙發上和朋友打電話瑟自己的績，隨便揮了一下手就說他不回去。
粟玉心裡也很開心，不是為秦禮遇考得好的開心，就是無由來的，看秦禮遇坐在沙發上頂著年氣的笑容的時候，覺得開心。
所有晚上秦禮遇一拿鑰匙開了門，他就迎上去準備說些恭喜的話，早上要上班走得急，他還沒來得及和秦禮遇多說兩句話。
但走到人面前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張，一雙滾燙的掌心先扼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反剪到後。
粟玉只看見秦禮遇的臉在自己眼前驟然放大，然後在整整三秒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正在被親吻，他的在發麻。
他有力氣掙扎開束縛他的手，但他沒有。
直到秦禮遇迷迷糊糊鬆開他，將頭埋在他的脖頸，的發茬刺得他皮疼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
秦禮遇的溫很不正常，連帶著粟玉的脖頸也開始逐漸升溫。
“秦禮遇……”，他瞳孔發散地喃喃低語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懷裡的人失去了聲音，只有明顯的呼吸聲在回答他。
粟玉靠在牆上緩了好久才低頭去看秦禮遇。
大夏天的秦禮遇穿的短袖，的皮上都是紅疹，看著駭人。
這時候粟玉才反應過來，趕忙找了車把秦禮遇送到醫院去。
送到醫院之後才發現是酒過敏，還好秦禮遇沒喝多，只有較輕的症狀。
把人送來了醫院自然要給秦禮遇的父母打電話，在這次的見面裡，粟玉沒敢看秦母的眼睛，彷彿他剛剛做了一件很大的錯事。
秦禮遇在醫院裡躺了一天半，在第二天粟玉下班之後，才重新見到了他。
秦禮遇只是過敏，不是失憶，兩人再次見面的時候有些尷尬，僵持了半天，還是秦禮遇一步一步走到廚房水池旁邊，對粟玉小聲地說：“我記得那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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