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差些就又要失了。”
“所以你是因為……才讓我分手的嗎？”粟玉囫圇吞棗，含含糊糊，“喜歡我”三個字堵在口滾做一團，纏纏綿綿說不出來。
“是。”謝束與給出肯定的答案。
他補充完整：“整件事的機，從始至終都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想讓你們趕分手。”
“並不是所謂的，我是為了幫你認清那個人。”
“我一直是在幫我自己。”
謝束與規規矩矩地沒挪自己軀的一分一毫，話卻說得像爛掉了的草莓，把果全部掀翻在外了。
他說：“是為了滿足我的私心。”
“為了，”他頓住，淺淺撥出一口氣，認命般地說，“時時刻刻都能看見你。”
他那樣的缺乏實質般的安全，他妄想夜晚閉上眼睛之前手臂懷中是粟玉的腰際，早晨甦醒下抵住的也是粟玉的發頂。
他可以埋進去，輕輕地，無比珍惜地，用親吻把懷裡的人喚醒。
睜眼閉眼，都是粟玉。
他像是中了極速擴散的毒藥，離不開粟玉。
想到失去，想到分離，便猶如萬籟俱寂、死灰不可燃。
他在心底嘆氣，為自己的這場表白收尾：“其實我只是想說，我沒你想象中那樣善良，那樣紳士，不是什麼所謂的‘好人’。”
“我比你想象中要惡劣，要不擇手段。”
謝束與很瞭解他自己，他不是什麼過分溫善解人意的人，恰恰相反，他更像一個迫自己的控制狂。
他想知道人的所有所有，每分每秒都在幹什麼，害怕人邊出現新的人，怕自己老衰失去魅力。
他會焦慮意的流失，即使表面裝得淡定萬分，也會想在每天都問上一句“你還我嗎？”
他會收斂自己，但不可能改掉。
他需要全須全尾的，也會給出百分百的真心。
謝束與心底想的那些事粟玉都不清楚。
粟玉只是一句句聽完了之後，默默想，謝束與真是的，把自己說得這麼不好。
無論出發點到底是什麼，謝束與還是幫他看清了秦禮遇，幫他丟掉了一段麻布般撕扯不下的。
還把小白養的那樣好，陪他出去散心，安他，擁抱他。
他很驚訝謝束與竟然會喜歡他，明明兩人怎麼看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才對。
年輕人的意總是洶湧的，粟玉比任何人都清楚，但這種能持續多久呢。
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相看兩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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