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棋力也跟著停下，往散發味道的地方看了看，是一個垃圾箱，被塞滿了，水漬在地上蔓延出一條痕跡。
他莫名覺得有些滲人，虛了虛眼回過頭，恰好對上粟玉盯著他的那雙滿含憎恨的眼睛。
只盯著他，什麼都沒有說。
那一瞬間粟棋力竟然覺得自己有些害怕，但也只有那一秒鐘，他很擅長狐假虎威，膽怯只需要半秒鐘就消散掉。
他支稜起自己，了下又出粟玉最討厭的那種笑，居高臨下的，不知好歹的，他說：“打算給我多啊？”
粟玉一路走過來一句話都沒說，出門時候嗓子裡像有火在燒，現在說話聲音啞得駭人，“你想要多？”
如果忽視掉他微微發紅的眼眶和瞳孔周圍的紅，他幾乎是十分平靜地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像是真的粟棋力說多他就打算給多。
粟棋力沒想到還有選擇的空間，他暗暗又自高自傲起來，不管在A市過得有多好，還不是要乖乖給他送錢！
他細細思考起來，打算先把林巧下學期的學費要了，過兩天再考慮自己的，他覺得自己寬容極了，本就沒有獅子大開口，“五萬。”
話語落地，又是一陣靜。
粟玉淡淡反問，“五萬？”
他聲音那樣輕，把五萬說的和五塊錢一樣，讓後悔驟然充斥了粟棋力的心。
要了！
他後悔了幾秒，又放寬了心，他可沒打算今天要完錢就走，這A市這麼豪華，他手裡又有了錢，可得玩幾天了再回去。
他笑了，揚起手像是想去拍粟玉的肩，“對，就五萬！不多吧？”
粟玉很快地躲開了，兩人本就遠的距離又多出一步出來，像割據在兩方的棋，粟玉的腳後跟後，就是被廣告牌擋住後殘存的太。
他沒有回答多還是不多，只是問了粟棋力的卡號，把錢打了過去。
粟棋力的手機字號是特大號，他指著五萬元后面的四位數數了三遍才把手機收起來重新塞回兜裡，笑是止不住的，他習慣地和以前命令粟玉一樣說：“誒，你早點開門啊，這周圍的店面都開了，就你的店關著，多賺點啊，別到時候不夠我們花。”
粟玉的手從一開始就得很，他聽出了粟棋力口中的言外之意，給錢不是消災，粟棋力會一直纏著他。
他確認了這件事。
心跳停滯的那一刻，他真想一拳揍到粟棋力的臉上，但那隻會引來更多的糾纏，他連發洩都沒有機會。
“你還要來幾次？”他問。
“不知道啊，”粟棋力呵呵地笑，“應該還要待幾天吧，要不以後你每個月按時給我的卡上打錢吧，那我肯定就不來了，我養了你那麼久，我老了你也該給我點錢吧？”
“你別欺負我不懂法，我知道那個什麼贍養義務，”粟棋力瑟地說，“你不給我錢，我就告你！”
告我？
粟玉只想笑，他冷聲問：“你養了我幾年？你給了我多錢，十八年，你花在我上的錢有五萬嗎？”
粟棋力被粟玉陡然的反問嚇得一，剛剛粟玉一直沉默著二話不說就給他轉了錢，他以為他這個白眼狼兒子就是個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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