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束與鮮有這種心。
他只匆匆瞥了一眼就上了車，莉娜坐前座，他一個人在後排。
在莉娜喋喋不休講話的過程中，他看見坐在駕駛座的男人通過後視鏡看了他好多眼，謝束與只偶然對上一眼，就已經確定。
他的父親，好像不喜歡他。
*
故事說到這兒，謝束與頓了，他遲疑了一下，在粟玉看不見的角度裡，他蹙了一下眉，語氣還是那樣輕：“之後到了A市後，就是謝漪講的故事了，沒什麼其他的，高中時候我又去了國外，去年年底才回來。”
粟玉輕輕點頭，抬頭又親親謝束與的下，問他：“所以你的廚藝還有很多生活技能是在國外的時候學的嗎？”
“嗯。”謝束與說，“莉娜並不會做家務，每週會找人來家裡打掃一次，但多數時候都是我在做。”
“那塊地方很人生小孩，養不起生出來也只會讓生活更苦，我能見到的同齡人很，也沒什麼朋友。”
“那莉娜呢，沒和你一起回來嗎？”粟玉問。
“謝修文，也就是我父親，當年給了一大筆錢，回國之後第一時間買了一整個花園，請了保姆，我要回來的時候和說過了，”謝束與笑了一下，“說不想再見到謝修文了，死的也不想。”
“為什麼？”粟玉好奇。
“那時候莉娜為了要從謝修文手裡拿到錢，謝修文不喜歡那樣嘰嘰喳喳的本格，被迫讓自己說話了很久，離開之後覺得謝家是個沉默至極的地方，實在是很討厭，再也不想來了。”這樣的理由有些稚，但對莉娜來說又並不突兀。
“那為什麼莉娜那個時候不給你簽字，還說，”粟玉頓了一下，“還說沒有人會養你。”
“莉娜經常說不想養我，但還是讓我長大了，這只是的一種說話方式，是謝漪在誇張。”謝束與解釋著，卻沒有解釋為什麼莉娜不給他簽字。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要去謝漪面前賣慘得到信任找到同盟，所以他本來就沒有問莉娜吧？
這樣的話還是藏著點好。
但他今晚對粟玉說的，都是真的，謝漪撒謊了，謝束與沒有。
“這樣，”粟玉呢喃著，他不太會安人，沒有謝束與那麼會說話，思慮了一會兒，他直白道，“我有一點心疼你。”
粟玉接著說：“我不想讓你睡沙發了。”
他接著：“你和我一起睡床吧。”
粟玉的單人床只有一米二，謝束與無奈地搖一搖頭：“太窄了，會有人摔下去。”
“嗯，我知道。”粟玉蹭蹭謝束與的肩膀，輕聲說，“所以你要把我抱得一些，穩一些，不要讓我掉下去了。”
謝束與把頭也埋在粟玉的肩上，這樣的姿勢讓他的後背骨頭抵在沙發上，鈍鈍得疼，他埋了一會兒，把頭抬起來，把粟玉抱起來，收拾毯子和被子的時候，他說：“我要說謝謝你。”
粟玉拿出一個新枕頭放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中間，握了一下謝束與的手腕，否認道：“不，你要說喜歡我。”
謝束與失笑，他言聽計從，果斷地說：“是的，我喜歡你，喜歡粟玉。”
“嗯，”粟玉直來直去了太多句，此時也終於臉重新燒起來，他說，“我也在喜歡你了。”
他又喊謝束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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