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送給他們手鍊的老，拿出一把形狀奇特的絃樂，就著月，在木墩上坐下，指尖一撥，開始彈唱。
低沉，悠遠的聲音在晚風中散開。
鬧鬨鬨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連不遠的馬都沉浸在這蒼茫而遼闊的旋律裡。
顧霄廷坐在一旁，手裡轉著碗，每次都只是淺嘗輒止。
無論場面多熱鬧，他始終保留著一份清醒，目自始至終都落在駱汐上。
他觀察著駱汐的狀態，起初只是眼尾發紅，神略微，還在可控範圍。
可隨著老的歌聲響起，那勁兒忽然從駱汐上褪去，此刻的他正垂著腦袋坐在那裡，一不。
“汐汐？”顧霄廷輕聲喚他。
駱汐慢吞吞睜開眼睛，抬起頭，鼻腔裡哼了一聲。
覺眼前的人晃來晃去的，像個旋轉小陀螺似的，他有點生氣，出兩隻手，想按住對方的腦袋：“你別晃，我頭暈。”
手在空中徒勞地舞了半天，也沒到絨絨的東西，折騰了一會兒累了，自覺收回手，在側焉焉地垂著。
顧霄廷：“……”
幾秒後，眼前的臉終於清晰了，駱汐盯著他，自言自語般點點頭：“這才對嘛。”
”你醉了，我們走。“顧霄廷放下手裡的碗，手去扶他的胳膊。
“我沒醉。”駱汐嚴肅地否認，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往旁邊一歪，“我就是……有點困。”
喝醉的人從來都不會承認自己醉了，顧霄廷無奈地把他扶正，手指著自己：“我是誰？”
“顧……shouting。”說完駱汐歪著頭咧一笑。
“我們在哪裡？”顧霄廷繼續追問。
駱汐往周圍掃了一眼，沒有高樓，沒有建築，沒有路燈，只有茫茫的森林和錯落的木屋。
他臉上出茫然的神，下一秒“噗哧”一聲笑了，搖頭晃腦地道：“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
“為什麼突然背這句詩？”顧霄廷跟不上他跳的腦回路。
駱汐仰著臉，看著夜空中那一月亮，煞有介事地慨：“天地廣闊，人生短暫，啊！”
顧霄廷順著問：“啊是什麼？”
“笨蛋。”駱汐出手指，了顧霄廷的口，理直氣壯地說，“啊就是嘆號啊。”
顧霄廷一時失語，這一刻也不知道到底誰喝醉了，為什麼他會和一個醉鬼進行這麼莫名其妙的對話。
他站起來，朝一旁的多爾若低聲解釋：“駱汐有點醉了，我先帶他回房。”
多爾若早已為他們收拾好了一間乾淨的小屋，換了嶄新的床單被套。
見狀他立刻起想上前幫忙，卻被顧霄廷攔下：“不用麻煩，我自己就行，你照顧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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