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日子裡, 我耳畔能聽到的,除了風聲、雨聲、水聲,就只有你微笑和哭泣的聲音。
但此刻的那個聲音真的很不尋常,因為它似乎不是我耳朵聽到的。
比起聲音傳導,那更像是到的一種震。
從腳底傳上來的,穿過靴底,穿過腳踝,穿過小、大,一路攀爬向上,最後在我的腔變了一種沉悶的撞擊,震的我口發。
臻,你別笑話我。
我一個人在這邊待了太久,我的肢和心靈都變得有些麻木。
一時間我竟然不知道這個震意味著什麼。
我愚鈍的神經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那是鐵軌被時發出的音,是火車要來了。
我的大腦“轟”的一下炸開了。
第一時間想到了蹲著的那三個孩子,可我竟然想不起是何時見過他們。
我像個笨拙的老人一樣,跌跌撞撞跑了好長一截。
終於在視野的盡頭看到了幾個彩的斑點。
他們竟然還在鐵軌中央。
戰鬥民族的小孩子真的不同尋常,這種凍裂骨頭的天氣還這麼貪玩。
我用俄語朝他們拼命的喊:火車要來了,趕快離開鐵軌。
但是該死的風聲把我的聲音全部吞沒了。
我已經好多年沒有像這樣跑過步了,我疲倦的軀本不聽我使喚,每一步都陷深深的雪地裡,本拔不出來。
腳下傳來的震越來越明顯,我知道這意味著火車在一點點靠近。
我依稀能看到火車頭,是那種蘇聯老式的燃機車,時速大概是六十公里每小時。
我又掙扎著往前撲了兩步。
忽然間,我認命了,我意識到本來不及跑到小孩子邊,再把他們全部轉移到安全範圍之。
臻,我是個卑鄙的懦夫。
這一瞬間,我竟然生出一種荒誕的念頭:機會來了。
我終於可以有一個合合理的理由去找你了。
那一刻,我全的都像是被點燃了。
沒有任何猶豫,我站到了鐵軌的中央,等著火車的到來。
我把手進襯的口袋,拿出一塊紅的手帕,那還是你留給我的念想。
我把手帕死死攥在手心裡,朝著火車頭拼命的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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