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霄廷用手捋了捋子那眼看不出來的皺褶。
駱汐皺著眉看著顧霄廷，撓了撓下：“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霄廷面無表：“講吧。”
“就是……”駱汐往前湊了湊，低聲音，“這麼多年來，你沒被人打過嗎？”
顧霄廷聳了聳肩：“怎麼，你想當第一個？”
駱汐客氣的下達逐客令：“顧老師，晚安，您慢走不送了啊。”
前兩天打鳴的“地中海”大叔已經下車了，在西伯利亞大鐵路的第三個晚上，駱汐終於睡了個安穩覺。
清晨他被一陣的聲音吵醒，駱睜開眼睛，看見Ivan在收拾行李。
昨天Ivan說了到站的地名，是一個沒聽說過的小站，駱汐沒記住，就算記住了也沒概念。
兩個人愉快地相了好幾個小時，馬上就要分別，想到這輩子可能再也不會見面，心裡泛起一陣淡淡的傷。
這一站要停二十分鐘，駱汐決定下車去送送他。
儘管是夏季，但西伯利亞早晚溫差很大，推開車門，一嗖嗖的冷空氣，直直地扎進了駱汐單薄的衛裡。
駱汐不自覺地打了個輕。
月臺上，有位男子站在一旁安靜地菸。
001號列車全車菸，菸的人確實也只有趁停站時才有機會緩解煙癮。
顧霄廷今天穿的是一件霧霾藍的綢襯衫，髮型打理得依舊一不苟。
總覺和前幾日相比，要休閒慵懶許多，隨著微風拂過，綢襯在上，約能看見低下均勻實的線條。
駱汐腦袋裡閃過一個念頭：這人到底是來坐火車的，還是來參加時裝週的？
這已經不是整列火車最靚的仔了，怕是全俄羅斯最靚的仔了吧。
直到Ivan開口和他道別，駱汐的視線才從顧霄廷上移開。
駱汐送給Ivan一個小的熊貓掛件，說這是中國的國寶，祝福他今後的人生一切平安順利。
Ivan接過熊貓掛件，認真地看了半天，然後收進了揹包的袋裡。
而後給了駱汐一個結實的擁抱，在他耳邊說了一串俄語，並且悄悄地在他手心裡塞了一張紙條。
做完這一切，Ivan揮了揮手，大步流星地朝另一端走去，背影漸漸消失在晨熹微的月臺盡頭。
駱汐看著手裡的紙條，是一個Instagram的賬號，他心裡苦笑了一下。
他心裡念道著：我親的朋友，阻礙我們流的不是距離，不是語言，而是一道看不見、不著的鴻吶。
駱汐忽然瞥見顧霄廷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自己後，他手裡的煙已經燃了一大半。
他直勾勾地看著駱汐，眼睛裡讀不出什麼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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