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狂想曲》第41章 突然間(2)

作者:龔楚川·15天前

他彷彿來便是孤一人,在這片接近人類文明盡頭的森林裡,像一顆無人問津的老樹,獨自紮,獨自衰落。

村裡的一位老人,按照當地的習俗,為他擇了一安息之地。

給這個孤僻的靈魂,尋了永遠的長眠鄉。

所謂的葬禮也不過寥寥數人,阿列克謝,連著一副拙的棺木,永遠的埋了西伯利亞針葉林深的凍土層裡。

顧霄廷給他立了一方小小的石碑,親手刻下了一行字

Здесь живет алексей

(這裡住著阿列克謝)

第36章 小木屋NPC

駱汐的思緒驟然飄遠, 跌進了十年前,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參加葬禮,送別他的外公。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直面死亡。

記憶中, 外公被病痛折磨了很長時間,原本朗的,在日復一日的煎熬中, 一點點變得乾癟,枯萎, 生命也一點點的暗淡、消散, 直到走向終點。

所以當死亡真正到來臨的那一刻,比起錯愕和驚慌,更多的是一種終於解的釋然。

就像很多影視作品裡刻意渲染的那般,那是一個雨綿綿的早晨,細的雨斜斜地打在每一個人的黑服上, 周遭伴著抑的嗚咽聲,纏得人心頭髮悶。

那天來了好多好多人,親戚、朋友、同事、鄰居, 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滿滿當當。

有些面孔甚至有些陌生,駱汐都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彼時的駱汐還是個四年級的小學生,被大人要求全程攙扶著外婆,害怕因為傷心過度而暈倒在地。

外公的骨灰被放在一個方寸大小的盒子裡, 在所有人沉默的注視下, 緩緩放被提前挖好的土坑裡。

一溼潤的泥土層層落下,一點點覆蓋住小盒子。

塵歸塵,土歸土,曾經鮮活的外公, 就這樣被永遠的封存在了這片泥土之下。

駱汐記得墓碑上刻了好多字,麻麻的,他找了半天,終於在角落裡尋到了自己的名字。

結束了下葬的儀式後,所有人開始圍在一起吃席,中國人好像無論紅事還是白事,到了最後都變了餐事。

葬禮當天都沒什麼實,只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許久之後,駱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家裡變得安靜了許多。

吵吵鬧鬧了半輩子的外公外婆就像突然和解了似的,再也沒有一句爭吵了。

這是他記憶中唯一的一場葬禮,人聲嘈雜,悲傷滿溢。

今天,是他人生中的第二場。

沒有太多的緒波,畢竟阿列克謝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今天的天氣也全然沒有葬禮該有的場景,沒有綿延的細雨,沒有沉的天幕,老天爺甚至都沒有為這個孤獨老頭的離開而皺一下眉頭。

一方簡陋的石碑,一行俄語墓誌銘,就是他一生的寫。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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