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是不信的，著給我寫了好幾封信，但沒有一封是功寄出了的，全都被他家人截下。當然，這些事都是很多年以後他才知道的。”
“那個年代，個人的力量太渺小，而我們之間的阻力又太大了，隔著國家，隔著世俗，本無力抗衡。”
駱汐攥著角，竭力剋制著心底的酸，聲音微微發：“那外婆你回國後，就沒再試著找他嗎？”
“怎麼沒有，”趙麗華像是在急著申辯，“我託不國外的朋友，幫忙留意莫斯科的訊息，可三個月後，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他結婚的訊息，兩個大家族聯姻，新聞佔了好大的版面……又過了半年，我扛不住家裡的力，經人介紹，嫁給了你外公。”
駱汐繼續追問：“那你們五十年後在小木屋重逢時，你為什麼不直接跟他走呢？”
趙麗華手了他的腦袋，忽然噗呲一聲笑了：“傻汐汐，你以為這是拍電影呢？我去赴這個約，更多的是了結心的執念，其實我本沒指會再次遇見他，我甚至都不確定他能否看到這封信。”
“五十年是何等的漫長，足以抹去一個人上當年所有的印記，其實再次重逢，對彼此來說，只是一個陌生又悉的故人，大家總歸是需要一個慢慢悉的過程。”
“所以，就像你知道的那樣，我們加了好友，在網路上聊了三個月，算是再一次相識，相知，才慢慢找回一些當年悉的覺。”
聽完這段越半個世紀的心往事，駱汐“Duang”的一聲，一屁癱坐在地上。
顧霄廷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但心底的震盪久久無法平息。
回憶並講述這樣一段故事太磨人了，消耗了不心神，趙麗華了發脹的眉心，疲憊地開口：“我去休息一會兒，你們自己慢慢消化吧。”
說完，便緩緩起，步履沉重地離開了臺。
伊萬諾夫用俄語跟顧霄廷說了一句話，隨後也跟著趙麗華離開了。
顧霄廷彎腰把癱坐在地上的駱汐撈起來，讓他側坐在自己上，一手環著他的腰，一手抓起他的手背，輕輕湊在上挲著，聲叮囑：“地上涼。”
駱汐久久沒有開口，就這樣呆呆地靠在他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啞著嗓子喚了一聲：“哥哥。”
“我在。”顧霄廷親了親他的臉頰。
駱汐扭過頭看著他，噘著，眼睛裡盛滿了濃烈的委屈和不甘：“這算是happy ending嗎？可我為什麼這麼難過啊，他們分開的時間比在一起的時間長太多了。”
說著，一行溫涼的淚水從面頰劃過，駱汐正要抬手抹去，被顧霄廷溼熱的上了。
顧霄廷像是在慨，也像是在為故事做最後總結：“個在時代的洪流中，連告別都不由己。”
駱汐像是忽然魔怔了，一把抓住顧霄廷的手，急切地問：“你會一直在我邊嗎？”
“汐汐，”顧霄廷凝視著他的眼睛，“說來無理，在我腦海裡，我已經和你過完一輩子了。”
駱汐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半天也沒吐出一句話。
過了一會兒，睫忽然扇，眼睛似乎又要開始下雨了：“哥哥，怎麼辦，我好喜歡聽你說話。”
顧霄廷溼熱的再次上他的臉頰，將眼角的淚水吻去，輕聲說：“那不是話，但如果你喜歡，我可以一直說給你聽。”
然後，互相近，他們在澄澈藍天的映襯下，接了一個溫而綿長的吻。
一吻結束，駱汐靠在顧霄廷懷裡，舒服地回味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蹭起來：“對了，剛剛伊萬諾夫跟你說什麼？”
顧霄廷如實說：“他讓我下週去母校做一個演講，我還沒給他答覆，他在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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