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兄殿試前，說我對他的誼有違綱常。
連我的學生也作證，我辦學實為斂財，佛口蛇心。
父親嫌我丟人，連夜將我送出京。
可馬車墜落山崖，生死不明。
直到五年後的江南。
義兄是新上任的同知，我在街邊施粥。
他悔恨萬分。
「我尋你多年，為何不肯回京。」
我佈施的作未停。
一腔熱忱，我可許他，也可許他人。
01
江南雨連綿。
臨時搭蓋的粥棚裡，溼而悶熱。
侍從替周頌打著傘，拂掉他上沾的雨水。
「周大人，知府大人隨王爺去了城外。」
「府衙暫時無人招待，還是先送您回府吧。」
周頌隨意點了點頭，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一隻手抬起，抖地牽住我的袖。
可到蹭上的灰，慌忙了手。
我目不斜視，又為災民盛了一碗粥。
半月前發山洪，災民湧進府城。
前同知貪汙修漕款，東窗事發，自縊謝罪。
朝廷派了新任代同知，這幾日就要到了。
雨下得急，一行人進了粥棚歇腳。
周頌躊躇半晌，還是站到我側，視察似的。
聲音也似沾了雨水，格外粘稠。
「嘉言，這些年你一直待在這兒嗎?」
「既然還活著，為何不回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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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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