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了手裡沉甸甸的銀子，臉上的倨傲瞬間化作了熱的笑容。
“公子稍候，小人這就去給您通報！您幾位在門房裡稍坐避避風寒！”
不多時，門房一路小跑著回來，恭敬地將夏天迎了進去：“公子，我家大人有請，在花廳奉茶。不過這幾位隨從......”
“你們在門外候著。”夏天吩咐了王猛一句，便獨自跟著門房走進了這座三進的邸。
穿過迴廊，來到佈置得頗為雅緻的花廳。
主座上，坐著一位穿著常服。面容清瘦。蓄著三綹長鬚的青年員，正是清河縣令韋明軒。
他手裡端著一個汝窯茶盞，正用審視的目打量著過門檻的夏天。
“草民夏天，見過韋大人。”夏天不卑不地拱手行了一個平輩禮，既沒有商賈見的諂，也沒有平民的惶恐。
韋明軒眼中閃過一訝異。
這年氣度沉穩，面對自己這個一縣父母竟然毫無懼，舉手投足間著一世家子弟才有的從容。
“免禮，坐吧。”韋明軒放下茶盞，語氣平淡，“聽門房說，夏公子是南方來的商賈？這大雪初融，兵荒馬的，公子不在南方福，跑到我這窮鄉僻壤的清河縣來做什麼？”
夏天在客座上坐下，微笑著說道：“大人明鑑。草民家族在南方做些海貿生意，如今北方遭了雪災，百廢待興，正是商機所在。
草民這次北上，是想在清河縣置辦些產業，做點糧食和布匹的小買賣。”
“做買賣？”韋明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夏公子，這清河縣的買賣可不好做啊。本地的趙錢孫李四家，可是把這縣城裡的生意佔得滿滿當當，你一個外鄉人想手，怕是連門路都不到。”
“正因如此，草民才特意來拜會大人。”夏天微微欠，語氣誠懇，
“草民知道，這清河縣的天，是大人您撐著的。草民初來乍到，不求吃，只求大人能在本地鄉紳面前替草民言幾句，行個方便。
草民是個懂規矩的人，只要生意做了，逢年過節，自然不了大人的一份孝敬。”
韋明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這種商賈求庇護的戲碼他見得多了，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他憑什麼為了一個外鄉人去得罪本地的地頭蛇？
“夏公子倒是快人快語。不過，本為朝廷命，理應一視同仁。至於鄉紳們願不願意接納你，那得看公子你自己的本事了。”韋明軒端起茶盞，做出了端茶送客的姿態。
夏天見狀，不僅沒有起，反而不慌不忙地從寬大的袖袍裡，拿出了那個紫檀玉盒，輕輕放在了兩人中間的茶几上。
“大人清正廉明，草民敬佩。不過，草民這次北上，偶然得了一件稀罕的小玩意兒。草民是個人，不懂欣賞，想著大人出京城名門，見多識廣，特意帶來請大人品鑑一二。權當是草民的一點見面禮。”
韋明軒瞥了一眼那個紫檀玉盒，心中暗自冷笑。
一個商賈，能拿出什麼好東西？
無非就是些好點的珍珠瑪瑙罷了，他堂堂韋氏子弟，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
他漫不經心地出手，挑開了玉盒的搭扣，掀開了盒蓋。
“吧嗒。”
當盒蓋完全開啟，書房窗外進來的，恰好傾灑在玉盒部的明黃綢上。
那一瞬間，韋明軒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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