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沉悶的馬蹄聲和車滾的聲音,打破了城門口的死寂。
一支龐大的車隊,在幾十名手持刀劍。弓箭的護衛押送下,緩緩駛向了清河縣的北城門。
車隊中央,高高飄揚著一面繡著蔡字的鏢旗。
蔡家的商隊,回來了!
這支車隊不僅帶回了大量的貨,更帶回了一濃烈的腥味!
幾十輛滿載著麻袋的馬車上,滿了斷裂的箭矢;不護衛的上都纏著滲的繃帶,眼神中著一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兇悍殺氣。
更讓人震驚的是,在車隊的後方,竟然還跟著足足五十個被麻繩串在一起。戴著腳鐐的壯漢子!
這些漢子雖然衫襤褸,但一個個骨架寬大,虯結,眼神中著一桀驁不馴的野。
他們不是得走不路的流民,而是實打實的。在南方牙行裡經過生死篩選的壯年奴隸!
“主子!蔡家二小姐的商隊進城了!正往咱們夏府這邊來!”
夏府前院,王猛激地衝進書房,向正在喝可樂的夏天稟報。
“終於回來了。”
夏天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激。
他站起,帶著王猛等十名帶刀護衛,大步走出了夏府的大門。
片刻後,蔡家的車隊浩浩地停在了夏府門外的長街上。
蔡玉從最中間的一輛馬車上跳了下來。那原本華麗的暗紅長上,沾染了不灰塵和乾涸的跡,原本緻的妝容也顯得有些憔悴,但那雙狹長的眼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興。
“夏公子!玉幸不辱命!”
蔡玉大步走到夏天面前,聲音因為激而微微發:“您要的糧食。人和弓箭,玉如數帶回來了!”
夏天目掃過那一輛輛滿載糧食的馬車,最後落在了車隊後方那五十個戴著腳鐐的壯漢子上。
“蔡小姐這一路,看來並不太平啊。”夏天看著蔡家護衛上的傷口,淡淡地說道。
蔡玉苦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後怕:“何止是不太平!從府城回來的這一路上,簡直就是闖鬼門關!到都是瘋了的流民和佔山為王的土匪!”
“若不是夏公子您事先吩咐,讓我用那筆利潤在南方大量購買了鐵強弓和箭矢,武裝了商隊的護衛,我蔡家這幾十號人,連同這批糧食,恐怕早就被那些流民生吞活剝了!”
蔡玉深吸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契約,雙手遞給夏天。
“夏公子,這是那五十名壯丁的死契。全都是在南方牙行裡挑細選出來的,底子乾淨,都是幹慣了苦力,敢打敢拼的漢子!”
“另外,馬車上除了三萬斤上好的南方米,還有五十把一石強弓,以及五千支破甲重箭!”
蔡玉看著夏天,眼神中充滿了興:“那三千塊‘仙家香夷’,在江南賣瘋了!扣除買這些人和糧食兵的花銷,剩下的利潤,我蔡家已經全部換了銀票。這是您的那一份。”
夏天接過那疊死契,看都沒看那一沓銀票,直接塞進了袖袍裡。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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