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苦笑了一聲,隨即神變得嚴肅起來。作為一個深封建禮教薰陶,
將“君臣父子”刻在骨子裡的傳統員,他死死地盯著夏天,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
“夏首領,你擁有這等驚世駭俗的火,又有如此治世之才,若是報效朝廷,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必能為大楚的中流砥柱!”
“可你為何偏偏要走上這謀逆造反的不歸路?
皇上乃是天下之主,是萬民之君父!
你為大楚臣民,這般犯上作,難道就不怕臭萬年,被後人唾罵嗎?!”
聽著杜如這番帶著封建酸腐氣的質問,夏天沒有怒,只是覺得有些可笑。
“君父?”
夏天冷笑了一聲,反問道:
“杜大人,你口口聲聲說皇帝是萬民的君父。
那我問你,臨江省大雪災,殍遍野的時候,這位‘君父’在幹什麼?”
“他在為了一個妃子的生日,向快要死的百姓加派賦稅!
他在著他的‘孩子們’賣兒賣,易子而食!”
夏天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杜如,聲音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連自己孩子死活都不管的父親,要來何用!?”
轟!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杜如的心頭。
杜如張了張,想要用聖賢書上的大道理來反駁,想要說“雷霆雨皆是君恩”,可是,話到了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夏天說的是淋淋的事實。
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何曾把底層的百姓當過人看?
杜如的微微搖晃了一下,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是啊……不管孩子死活的父親……要來何用……”
杜如慘笑連連,他終於明白,大楚王朝輸得不冤。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擁有摧毀城牆的火,更擁有摧毀這個腐朽王朝基的思想!
“老朽……無話可說。”
杜如朝著夏天深深地作了一個揖,語氣中帶著一懇求:
“老朽為大楚臣子,丟了城池,唯有一死以謝天下。
只求夏首領城之後,能夠善待城中無辜百姓,也……留老朽家人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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