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曹問刀
凌霄跟著傳令兵走了不到百步，上的在地磚上拖出一條歪歪扭扭的紅印子。傳令兵回頭看了兩眼，張了張，沒說話。
走出城門的時候，凌霄看見了曹軍中軍大營。
旗幟一排排在城外開闊地上，鐵甲兵來回巡邏，馬匹群拴在營柵旁邊。跟死士營那破爛窩棚比，這邊簡直換了個世界。
傳令兵沒把他領到夏侯惇那兒，而是直接帶到了中軍最大的那頂帳篷前面。
帳門口站著兩排全甲親衛，手按刀柄，紋不。
“進去候著。”
傳令兵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凌霄掀簾進去，裡頭空的。一張案几，幾卷竹簡，一盞油燈。帳後掛著一幅略的軍事地圖，上面了幾面小旗。
沒人。
凌霄明白了——讓他等。
他找了個位置站著，右手拄著斷槍，左臂垂在側。左被砍的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順著小淌下去，在靴子裡積了一小窪，每走一步都能聽見咕嘰咕嘰的水聲。
一刻鐘。
沒人來。
兩刻鐘。
帳外傳來說話聲，腳步走到門口又走了。
半個時辰。
凌霄的左開始發木，傷口那塊布條早就被浸了，鮮一滴一滴往地上落，在腳邊匯一小攤。
他站著沒。
不是撐，是他太明白這種套路了。
前世在網際網路公司，老闆讓你在會議室裡乾等兩個小時再談裁員，本質上跟這一模一樣——看你慌不慌，看你急不急，看你會不會先出破綻。
區別在於，那時候賭的是一份工作，現在賭的是一條命。
凌霄把重心悄悄移到右上，呼吸放平，一聲不吭。
帳簾掀開了。
先進來兩個佩劍的文士打扮的幕僚，左右站開。然後是四個鐵甲親衛，分列帳門兩側。
最後進來的那個人，凌霄在雨裡遠遠見過一次。
個子不高，走路步幅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長袍，腰間掛著一把短劍，劍鞘上沒有任何裝飾。
曹走到案几後面坐下，先拿起一卷竹簡看了兩眼，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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