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的事先擱著。
凌霄把刀扛上肩，轉去了軍醫帳。
兩個曹營老兵躺著，骨折，一個是，一個是肋。他進去的時候，兩人都不說話，把腦袋轉向牆壁那側。
凌霄在木凳上坐了一會兒，把帳簾放下來，出去了。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次日卯時，鼓聲敲完。
校場上站了不到一半的人。
剩下那些，還在營帳裡，有的坐著，有的躺著，有個膀子的在跟同伴掰手腕，賭今天凌霄能不能真下手。
凌霄站在點將臺上，沒說話，等了半炷香。
什長小聲湊過來：“校尉，要不再等......”
凌霄把刀從肩上拿下來，往臺階走。
“跟上。”
他進了第一個營帳。
裡頭五個人，有兩個還躺著，一個坐在木箱上嗑瓜子，餘下兩個站起來了，但沒穿甲。
凌霄把刀背翻過來，橫在手裡。
嗑瓜子的那個剛抬頭，刀背就拍在了他左膝蓋上。
聲音不大，骨頭斷的聲音從來都不大。
那人慘著滾到地上，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旁邊兩個站著的當場，一個往後退，直接撞翻了木架子。
凌霄走向下一個營帳。
什長跟在後面，臉變了又變，沒開口。
第二個帳，三個人，全在睡覺。
刀背下去，骨斷，三聲。
慘聲從營帳裡漫出去，傳遍整個營地。
凌霄拎著刀從帳簾裡走出來，角帶出一點跡。他抬頭掃了一圈，營帳的簾子嘩嘩往兩邊掀，人從裡頭湧出來，三步並兩步往校場跑，有人連鞋都沒穿，腳踩在泥地上，鞋子提在手裡邊走邊穿。
第三個營帳的簾子了，一個漢子探出半個腦袋，看見凌霄提著刀走過來，腦袋回去，哐哐哐，然後整個人從帳門裡滾出來，跌跌撞撞衝向校場。
凌霄跟著走了過去。
第三個帳他沒進去。
剩下幾個人自己出來的，排在佇列裡，站得筆直，眼睛看前方，恨不得把脊樑骨再往上抻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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