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寵從袖子裡掏出炭條，在掌心比劃了一下。
“郭先生來訪，飲酒一壺，談笑而去。凌將軍全程魯無禮，不通文墨。”
“加一句。”凌霄蹲在水缸邊洗手，把手上殘餘的酒漬掉，“我把奉孝先生的酒弄灑了，很過意不去，明天想出門買壺好酒賠他。”
滿寵的手停了。
“將軍，主公說了，半年......”
“開玩笑的。”凌霄甩了甩手上的水，“寫吧，就寫我是個人，不懂規矩，把人家的酒糟蹋了。”
滿寵在掌心又畫了一道。
凌霄回到屋裡，關上門。
他在床邊坐下，從枕頭底下出一截炭條和一塊掌大的布。
這是他三個月前讓黑山從外面帶進來的，滿寵不知道。
凌霄咬著炭條想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寫。
字很醜，歪歪扭扭，但每一個都寫得很用力。
“荀先生臺鑒。今日郭奉孝來訪，以酒設局，試我深淺。我裝了一回傻，不知能瞞多久。”
寫到這裡，凌霄停了一下。
“先生曾言，從將到帥，需學會用腦子殺人。我現在腦子不夠用，但我想學。”
“求先生指一條路。”
“凌霄頓首。”
凌霄把布疊好，塞進一隻舊靴子的夾層裡。明天黑山來送飯的時候，會把這隻靴子帶走。
他躺回床上，盯著帳頂那個破。
月從破裡進來一小塊，照在他臉上。
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轉回那個數字。
智力85.
郭嘉98，荀攸92，荀彧95，賈詡94.
曹營裡隨便拎一個謀士出來，都能把他按在地上。
凌霄翻了個，斷肋磨了一下，他悶哼一聲，閉上眼。
司空府。
郭嘉走進書房的時候，曹正在批閱竹簡，案几上堆了半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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