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異第一次出現的時候,這群人不過是城市中最普通的存在,他們惶恐,驚懼,害怕。
老者張守業曾是菜市場的管理員,孩阿寧還揹著書包準備小升初考試,皮黝黑的青年周強在工地扛了八年水泥袋,而那個年輕母親蘇芸,原本是兒園的保育員。
當異開始肆無忌憚的獵殺者倖存者的時候,他們在廢棄的超市相遇。
貨架倒塌,食被洗劫一空,周強用鋼筋撬開罐頭分給眾人,張守業用過期的價籤紙給孩子們畫地圖。
那時的他們還懷揣著天真的希,以為只要團結就能熬過這場災難。
直到遇見了那支自稱“刃”的隊伍。
“刃”首領獨眼龍帶著十幾人闖他們的臨時據點時,手裡把玩著一顆尚在滴的C級晶核。
“跟著我,有吃。”他的機械眼罩泛著冷,後的追隨者揮舞著自制武,“但要聽話,敢一顆晶核,就把你們喂老鼠。”
從那天起,他們了特殊的“奴隸”。周強被鐵鏈拴著去拖拽B級異的,有次搬運巨蟒時被蛇尾掃中,肋骨斷了兩,卻只換來半塊發黴的麵包。
蘇芸的孩子在一次轉移途中發燒,跪求獨眼龍給點藥品,換來的是皮鞭的打:“病死的廢,活著浪費糧食!”
阿寧的遭遇更令人痛心。本是隊伍裡最機靈的孩子,負責在廢墟中尋找資。十二歲生日那天,發現了藏匿的一箱餅乾,滿心歡喜地想帶回去分給大家,卻被獨眼龍的親信撞見。
他們搶走食後,還殘忍地用碎玻璃劃傷了的臉,警告“再敢私藏就剁手”。
張守業試圖組織反抗,在搬運變異野豬時故意弄出聲響,想引來其他異同歸於盡。
計劃敗後,獨眼龍當著眾人的面打斷了他的左,讓他跪在泊中啃食泥土:“這就是背叛的下場!”
從那以後,老者只能拄著樹枝,拖著殘疾的繼續勞作。
他們見過太多同伴的死亡。有個年輕孩因為吃了半塊乾,被綁在路燈杆上活活死;幾個想逃跑的工人,被獵犬追回來時只剩帶的骨頭。
漸漸地,所有人都學會了沉默,在恐懼與飢中麻木地重複著搬運、切割、收集晶核的工作。
直到今天,當關寧等人與“刃”激戰時,他們躲在地下車庫裡瑟瑟發抖。
聽著地面上傳來的廝殺聲,蘇芸捂住孩子的耳朵,周強攥著石塊準備拼命——不是為了反抗,只是害怕“刃”失敗後,新的勝利者會將怒火發洩在他們上。
如今,聽到關寧說著要把這些足夠幾十人吃上一個月的異全部都留給他們的時候,張守業佈滿老繭的手微微抖。
雖然知道這群實力強橫的人本看不上眼前的異,也不了這種味道。但是他們可不會嫌棄,畢竟沒有什麼比活命更重要。
他想起三個月前,自己的老伴就是因為護著半袋大米,被“刃”的人活活打死。
此刻夕的餘暉落在他滿是傷痕的臉上,這個飽經滄桑的老人第一次覺得,或許在這殘酷的末世,真的還有一線生機。
在這個失去秩序的末日世界,彷彿一面巨大的鏡子,將人的善與惡、與醜毫無保留地映照出來。
城市的廢墟中,人的譜在黑暗中延展,每一個人都在生死邊緣做出自己的選擇,讓善與惡的邊界變得模糊而又清晰。
街角的暗巷裡,蜷著一群骨瘦如柴的倖存者。為首的中年人眼神鷙,他帶領著眾人搶奪弱者的資,將孩子們僅有的口糧奪走,在他們的哭喊聲中肆意大笑。
他們組了劫掠小隊,手持自制的簡陋武,如同遊的惡狼,專門尋找落單的倖存者。一旦發現目標,便蜂擁而上,用暴力奪取一切能找到的資源,哪怕是對方最後一口食。在他們眼中,只有自己的生存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的生命如同螻蟻,不值一提。
他們著這種暴力帶來的快,在搶奪中釋放著心的惡念,讓自己在這末世中逐漸變了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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