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極致嚴寒,早已徹底改寫了末世的氣候規律,顛覆了世間原本的生態。
曾經連綿數日、鋪天蓋地的暴雪已然徹底消失殆盡,如今的天地愈發死寂沉悶,常常整整一個月都見不到一場雨雪,乾冷刺骨的寒風終日在廢墟上空呼嘯肆。若是這場極致的極寒氣候持續蔓延下去,用不了多久,整個世界都會迎來大範圍的極致乾旱,河流枯竭、土地裂,全球生態徹底崩壞。
只不過眼下,本無人有餘力擔憂遙遠的乾旱危機。現如今的末世,異橫行、廝殺不斷、危機四伏,每一個底層倖存者都在泥濘與腥中艱難掙扎,日復一日過著不見天日、朝不保夕的痛苦生活。能不能熬過明天的廝殺、扛過今夜的嚴寒都是未知,所謂的乾旱危機,對絕大多數人而言,太過遙遠,也毫無意義。
陳宇輕輕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緩緩起,邁步朝著別墅門口走去。
一直默默守在客廳角落的大壯見狀立刻抬頭,目追隨他的影,連忙出聲:“陳哥,你要出去?等我一下,我正好跟你一起,也準備出去轉轉。”
陳宇微微點頭,轉頭看向聞聲過來的幾,輕聲細緻叮囑:“我出去看看外圍防的建造進度,你們安心待在別墅裡,不要外出,我很快就回來。”
他此番外出,看似只是簡單巡查防工事,實則另有深層考量。接下來的一兩個月,他將諸事纏,日程被徹底排滿。先是對接軍方與鞍鋼鐵集團的鐵路合作、沿線異清剿任務,隨後還要遍歷中海各大幸存者聚集地,調查詭異的人口失蹤真相,最後還要遠赴櫻花國,將孤潛伏的米婭平安接回。
整整兩個月的時間,他大機率無法坐鎮據點。別墅作為所有人的安全基,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紕。他必須趁著這次外出的機會,徹底試探、清此前收留的這批倖存者的真實忠誠度,提前清除所有潛藏的不穩定因素,杜絕一切後患,確保自己離開期間,據點能夠安穩無虞。
推開別墅厚重的大門,目一片乾淨整潔。原本漫天覆蓋大地的積雪早已被徹底清掃乾淨,別墅外圍的空地、通道、防地基四周都乾乾淨淨,沒有半點積雪堆積、雜堆砌。看得出來,這批留下來的倖存者確實足夠勤快,執行力和敬畏心都遠超外界普通倖存者。
形兩米多高的大壯,手持嶄新強化後的盾牌與單手斧,跟在陳宇後半步的位置,姿拔肅穆,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廢墟環境,渾高度繃,時時刻刻防備著任何突發危險,盡著最穩妥的護衛職責。
陳宇瞥見他全程繃的模樣,隨口輕笑安道:“不用這麼張,這是咱們的大本營,方圓幾公里的異早就被我們清剿乾淨,不會有任何危險。”
說話間,他習慣抬手想要拍拍大壯的肩膀,指尖抬起的瞬間才驟然發覺不對勁。
自己一米八幾的高,以往抬手便能輕鬆落在大壯肩頭,如今竟然需要微微踮腳,才勉強夠到他的肩膀。
陳宇心中暗自詫異,細細打量著旁的大壯,才發現對方早已悄然完了蛻變。
不知何時起,大壯不僅高再度暴漲,形也愈發魁梧壯碩,肩寬背厚,四肢線條實飽滿、極發力,一強悍的魄宛若一臺堅不可摧的人形坦克,周迫十足。
伴隨著型與魄的蛻變,他的力量屬也迎來了大幅增幅,早已遠超往日水準。上次隊磨合測試,大壯全力衝刺衝撞而來的力道,兇悍霸道,就連陳宇單手格擋,都險些沒能穩住形,足以見得他如今的近戰發力有多恐怖。
如今的大壯,已然為隊伍裡最堅實的近戰盾與攻堅主力,配上剛剛全套強化的攻防裝備,正面戰力再度大幅攀升,足以抗高階異的狂暴重擊。
到陳宇打量的目,大壯難得出幾分靦腆憨厚的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聲音樸實誠懇:“陳哥,我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飯量漲得特別大,總是容易,覺吃的有點太多了。我後面儘量控制點食量,不再這麼能吃了。”
陳宇見狀忍不住朗聲大笑,抬手拍了拍他結實的胳膊,語氣灑又寵溺:“放心吃,敞開了吃。別說只是飯量變大,就算你一天吃十頓,我這裡也完全供得起,不用有任何顧慮。”
兩人一路閒聊說笑,氣氛輕鬆自在,腳步不停,很快便抵達了安置普通倖存者的三號別墅門口。
這是專門安置外來倖存者的獨棟別墅,遠遠便能看見屋亮著暖黃的燈,在整片死寂漆黑的末世夜裡格外顯眼、溫暖。陳宇帶著大壯緩步上前,可就在距離別墅大門僅剩十幾米的位置時,一道尖銳的哨聲驟然劃破寂靜的夜,凌厲刺耳。
哨聲落下的瞬間,別墅立刻響起集雜的腳步聲,層層疊疊、急促有力,顯然別墅早已有人全天候流戒備。下一秒,一群手持斧頭、長矛等冷兵的倖存者迅速衝出別墅,快速列隊戒備,眼神警惕地死死盯著來人,姿態繃,防備十足。
大壯神一凜,瞬間收斂所有鬆弛,形一步出,穩穩擋在陳宇前,手中的強化盾牌瞬間抬起,牢牢護住前區域,渾繃,隨時準備迎戰突發狀況。
“是我。”
陳宇聲音低沉平靜,淡淡響起,沒有毫波瀾,卻自帶一讓人臣服的威,瞬間下了對峙的張氛圍。
繃對峙的氛圍瞬間一滯。人群之中,一個個子不高、但渾線條實、材格外健碩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正是陳宇當初親自任命的倖存者小隊隊長趙磊。
他看清來人面容後,高懸的心瞬間落下,連忙抬手示意眾人快速收起武,接著快步上前,在距離陳宇五米的位置穩穩停下,姿態恭敬又滿心敬畏。
“老大!我們不知道是您深夜巡查,貿然戒備衝撞,還請老大不要見外。”趙磊語氣誠懇,帶著十足的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