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裡,陳默那不帶的倒計時,跟催命的鈴聲似的,在空曠的教學樓裡迴盪。
“倒計時,三,二,一,比賽開始!”
鄧抄手裡攥著那張薄薄的任務卡。
他打開了。
他看見了。
他愣住了。
卡片上用列印寫著一行小字:“你是因為只穿牛仔導致不通而死的鬼。請找出並穿上藏在學校各的3條寬鬆工作,方可解恨,轉世人。”
鄧抄的臉,瞬間就綠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上這條為了耍帥特地穿來的修牛仔,覺裡一陣涼風吹過。
我一世英名就死在這子上了?
這死法,說出去都嫌丟人!跟人說自己是吃飯噎死的都比這個面!
鄧抄把卡片往兜裡一揣,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對著跟拍他的pd,強行挽尊:“藝,你們懂嗎?這是行為藝!節目組在批判當下年輕人不健康的穿習慣!立意很高!”
pd面無表地扛著攝像機,那眼神彷彿在說:哥,你繼續編,我聽著呢。
另一邊,沙益也拿到了他的任務卡。
“因被誤會頭頂有異味而死,需讓1名員聞你頭頂後,得到‘無異味/好聞’的正面回應。”
沙益的,“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一把薅過跟拍pd,指著自己的腦袋,臉都漲紅了:“你!你過來!你聞聞!你給我聞聞!我這頭有味兒嗎?我昨天剛用的霸王洗髮水!加了特效的那種!duang一下!多順!多清香!”
pd往後退了一步,拼命搖頭。
“我跟你們說,這純屬節目組誣陷!”沙益對著鏡頭,一臉的悲憤,就跟被冤枉了的竇娥似的,“我沙益,這輩子最注重的就是個人衛生!我頭頂,比我這張臉都乾淨!不信你們問我老婆!問小魚兒他們!”
他在這邊慷慨陳詞,唾沫星子噴得鏡頭上都快起霧了。
鄧抄沒管那麼多,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子。
他貓著腰,著牆,跟個老電影裡的便似的,溜達到最近的一間教室門口。
門上掛著牌子:音樂教室。
門沒鎖,虛掩著,裡頭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鋼琴聲,彈得跟外賣小哥沒電了的手機鈴聲似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鄧抄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門。
教室裡,一個穿著白校服的生,背對著他,坐在鋼琴前。
一邊彈,一邊嘀嘀咕咕地念叨著什麼。
鄧抄豎起耳朵,想聽聽是不是有什麼線索。他躡手躡腳地湊過去,跟個要去人錢包的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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