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安辰慢條斯理地吃麵，心裡那麻一樣的思緒，莫名其妙就順了一點。
吃完飯，周安辰換上了一件半新的藍工裝，那是他去廠裡開會才穿的服。
“你在家等我，或者去糧站安一下人心。別跑，也別去找錢主任，他現在比你還急。”
他上腳踏車，在晨裡蹬車遠去，背影直。
市機械廠。
廠長辦公室的門半開著。新上任的劉主任正對著一堆報表發愁，聽見敲門聲，不耐煩地抬起頭。
看清來人，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的愁雲瞬間散開，換上了驚喜。
“周師傅！您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他手腳麻利地把辦公桌上最好的龍井茶葉拿出來，親自給周安辰泡了一杯。
“您可是稀客。今天是什麼風把您這尊大佛吹來了？”
周安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沒跟他繞圈子。
“老劉，我來是想跟你談個事。你們廠那個包裝車間，是不是打算剝離出去？”
劉主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換上了一副苦瓜臉。
“師傅，您就別提了。那就是個無底，年年虧損，工人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廠里正愁怎麼甩這個包袱呢。”
“我幫你接。”
周安辰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撞，發出一聲輕響。
劉主任愣住了。
“您接？您不是在分廠搞技革新嗎？”
“不是我，是我家屬。”
周安辰言簡意賅地把蘇玥的服務隊況說了一遍，從白手起家到拿下食品廠的訂單，再到自己改裝機，最後說到被查封。
他沒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事實，但劉主任聽得眼都直了。
一個街道服務隊，幾個月功夫，能自己改裝痕機，拿下食品廠的半年合同？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廠和嫂子的服務隊搞聯營？”
劉主任的腦子飛快轉起來。
“我們出牌子，出場地，嫂子那邊出技，出工人，利潤分。”
這確實是解決包裝車間這個爛攤子的好辦法。
既解決了不良資產，還能創收，年底的報表就好看了。
可這事畢竟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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