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硯舟走回自家院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看著這個既悉又陌生的家。
院牆刷了一層新灰,在暮裡泛著淡淡的青白。
院門換了一扇新的,松木的,還沒上漆,散發著木頭特有的清香。
院子裡的水缸換了,青瓷的,缸壁上刻著一圈蓮花紋。
灶房的煙囪正往外冒著炊煙,有人在做飯,飯菜的香味從灶房裡飄出來,鑽進他的鼻子裡。
一切都變了......
柳硯舟在門口站著,等到唐小東代完事,轉過來發現他,走過來了一聲“姑爺”,他才回過神來。
“姑爺,”唐小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恭敬,“晚飯已經備好了,您先吃點東西吧。”
柳硯舟點了點頭,邁過門檻,走進了院子。
他沒有去堂屋,而是徑直走向了灶房。
灶房裡,幾個年紀大點老婦正在灶前忙碌,也不知道鍋裡燉著什麼,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見他進來,連忙福行禮,“姑爺。”
柳硯舟擺了擺手,目落在灶臺上那碗已經盛好的白米飯上。
飯是白米飯,不是他們平日裡吃的摻了雜糧的糙米飯,是純白的。粒粒分明的。散發著米香的白米飯。
柳硯舟走進堂屋,在八仙桌前坐了下來,桌上鋪著一塊嶄新的桌布,青灰的,細棉布的,邊角還繡著一圈簡單的紋樣。
桌布上擺著幾碟小菜,一碟醬瓜,一碟醃蘿蔔,一碟炒蛋,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他坐在桌前,像是一個客人。
柳硯舟拿起筷子開始吃飯,等他吃完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門口時,門外暮已經降臨。
他今天早上去仁濟堂,上午去李府,下午遇見了李書群,回到家警告完劉氏,吃過晚飯後才想起來,他還有一件事沒有做。
那就是告訴柳母,給解釋自己贅的事。
就在他下定決心去仁濟堂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姑爺,”這是丫鬟的聲音,“濟仁堂那邊來人了,說老夫人已經睡下了,一切安好,讓您放心。”
柳硯舟點了點頭,長吁一口氣,“我娘那邊,今晚麻煩你們多照應,我明天一早過去。”
“是......”丫鬟又站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別的吩咐,便福了福,退了下去。
柳硯舟站在門口,了濟仁堂的方向,轉朝裡屋走去。
裡屋的燈已經亮了,是一盞新的油燈,燈罩是琉璃的,出來的比他們原來那盞油燈亮了好幾倍,將整間屋子照得通明。
床上的被褥換了新的,青灰的細棉布,上去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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