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俊超在一旁聽到需要這麼多銀錢,不喃喃道,“這麼多?你們怎麼不去搶?”
“秦大夫,銀子我們有。”柳硯舟的聲音適時響起,“請您放心施針。”
秦大夫看了一眼柳硯舟,目沒有多變化。
“呵,我自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錢的事救完人再說!”秦大夫說完這才重新走回榻邊,繼續給柳母推絡放,引逆行氣向下歸位。
但他的作依舊不不慢,可能是柳俊超的話坐實了他們沒錢的緣故吧,柳硯舟甚至覺得比方才更慢了幾分。
柳硯舟大娘言又止,可見過太多為了治病,地賣了,房子也賣了,可到最後人也沒救回來的例子。
柳洪文皺著眉頭,思考著現在家裡的銀錢地皮能折現在的幾針。
柳俊超則在一旁嘆息,心道這個四弟可真敢吹牛皮,這銀子難不能從天上掉不?
還銀子呢,銅板都沒有多......
秦大夫將一切看在眼裡,他將金針在燭火上烤了烤,用帕子拭乾淨,然後慢悠悠地在柳母前比劃了許久,遲遲沒有下針。
柳硯舟心裡焦急萬分,卻不敢有毫催促,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催不得。
秦大夫是臨濟城裡有名的針灸大夫,得罪了他,母親的命就懸了。
他只能站在榻邊,目一刻不離地盯著秦大夫的手指。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燭火在夜風裡跳,將堂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柳硯舟的手心裡全是汗。
就在這時候,門口的唐小東了。
他一直靠在門邊,安安靜靜地觀察著堂的一切。
那夥計的不耐煩。秦大夫的輕描淡寫。柳洪文的卑微。柳俊超的憤懣。柳硯舟的忍,他全看在眼裡。
唐小東是李府的家僕,從小在權貴人家長大,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他太清楚那夥計的臉了,對窮人是冷臉,對富人是熱臉;對破爛衫的是敷衍,對綾羅綢緞的是殷勤。
甚至這位秦大夫對柳母的救治也不過是惜自羽名聲罷了。
想到柳硯舟現在已經是自家姑爺了,現在外人在欺負李家人自己合該出面,順便也好能展現一下李家的份量。
一念至此,唐小東邁步走了進去。
那夥計正埋頭整理秦大夫的針囊,一抬頭,看見一個穿黑的年走了進來,先是一愣,隨即眯著眼睛打量了兩眼。
這一打量,他的臉忽然變了,三角眼猛地瞪大了。
“唐......唐小東?”夥計的聲音有些發虛。
唐小東走到他面前,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音道:“馬三,好久不見。”
那夥計名馬三,早年在李府隔壁的藥鋪當過學徒,見過唐小東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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