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睡得很沉,呼吸悠長而均勻,偶爾的手指會輕輕一下,像是被什麼驚擾了,可隨即又安靜下來,沉更深的睡眠裡。
廂房裡很安靜,靜得能聽見窗外院子裡的鳥聲,能聽見走廊上馬三走來走去的腳步聲,能聽見隔壁診堂裡秦大夫翻醫書的紙張聲。
兩個丫鬟悄無聲息地站在一旁,一個守著藥爐,一個整理著換下來的舊被褥,作輕得像貓,生怕驚擾了老夫人的安眠。
柳硯舟的目一直落在柳母臉上,一刻也沒有移開。
他想起昨晚柳母倒在門臼邊。鮮順著額角往下淌的樣子,想起自己跪在床邊。握著柳母冰涼的手時的絕,想起在李家廳堂裡按下那個紅指印時手心傳來的刺痛。
但,一切都過去了。
因為,柳母還活著!
他的角微微了一下,不知道是苦還是釋然。
他手替柳母理了理被角,將在外面的那隻手輕輕放回被子裡。這時候,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柳硯舟轉過頭,看見唐小東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只是在門檻外面站著,微微躬著,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的恭敬。
“姑爺,”唐小東的聲音輕聲說道,“老爺請您回去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柳硯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柳母,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
太已經升高了,大概巳時剛過的景。
從他離開家到現在,差不多不過一個多時辰。
李新文這個時候他回去,能有什麼事?
贅文書已經簽了,柳母的診金已經付了,修繕房屋的人也已經派過去了,到底還有什麼要事,就不能等一等?
他站起來,最後看了柳母一眼,朝兩個丫鬟低聲吩咐了一句:“有勞二位照看好我娘,我去去就回。”
兩個丫鬟齊齊福,低聲回道:“請姑爺放心。”
柳硯舟點了點頭,跟著唐小東走出了廂房。
走廊上,馬三見柳硯舟出來,他停下手裡的活,滿臉堆笑地點頭哈腰,“柳公子慢走。”
柳硯舟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大步朝濟仁堂大門走去。
唐小東跟在後,兩人出了濟仁堂,門口的轎子已經候好。
柳硯舟上了轎,唐小東在外頭吩咐了一聲“回府”,轎伕便穩穩地抬了起來,沿著青石板路朝城東方向走去。
轎子走得不快,柳硯舟坐在裡頭,閉著眼睛,腦子裡卻在飛速地轉著。
李新文他回去,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贅的事還有什麼手續沒辦完?
又或者......是柳母這邊的事,李家還有別的安排?
。了道知就了到正反,了想再不索,案答出不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