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什麼火氣,“我不是嫌貧富的人,當年嫁給你爹的時候,李家也不過是開了間小鋪子,日子過得也。”
“可就算是贅,那也得是個靠譜的人才行。”頓了頓,目變得銳利起來,“我聽說那孩子整天只知道讀書,不事生產,連個生都考不上,這樣的人,能有什麼出息?”
李新文苦笑了一下,“娘,他有沒有出息,不是看考沒考上生。爹說了,那孩子是有大才的,只是開竅晚,了咱們李家,有爹照應著,還有管事們指點著,日子還長著呢。”
李老太太沒有說話轉過,繼續沿著長廊往前走。
李新文跟在後,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陪著。
走到長廊的拐角,李老太太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面朝院子裡的那棵杜鵑,聲音很輕,跟兒子代道,“新文,我跟你說句話,你聽好了。”
李新文微微躬,“娘您講。”
李老太太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是怕書群又找個跟你媳婦一樣子的人。整天就知道寫字畫畫,家裡的事一概不管,外頭的事一概不問。來了咱們李家二十多年了,連鋪子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李新文的臉微微變了一下,了,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
“我不是怪。”李老太太的語氣緩了緩話鋒一轉,“我是心疼書群,書群是咱們李家的姑娘,從小跟著我長大,的子我最清楚,看著文文靜靜的,可心裡頭有主意,認準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轉過來,看著兒子,月將的臉照得蒼白而嚴肅。
“你給找的那個窮書生,我不攔著,你爹看中的人,想必也不會差到哪裡去。”頓了頓,聲音忽然沉了下去,“可你得跟書群說清楚,人進了咱家門,不能跟你媳婦似的,整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連個人都不見。”
“李家的如同啞,李家的贅婿不能再啞了!”
李新文的臉變了變。
他妻子出書香門第,是那種真正讀書人家的兒,琴棋書畫樣樣通,詩詞歌賦信手拈來。
可偏偏子冷淡,不應酬,更不和別的府裡的眷們湊在一起說長道短。
其實這在商賈之家極不尋常的,畢竟哪一個商人沒有一個賢助?
可以在書房裡坐一整天,畫畫。寫字。讀書,一句話都不說,也不覺得悶。
李老太太不喜歡這一點,從進門的第一天就不喜歡。
可李新文喜歡,為了娶,他等了三年!
他喜歡安靜的樣子,喜歡寫字時微微蹙眉的樣子,喜歡畫畫時蘸墨。調。落筆的樣子。
不需要說話,只需要在那裡,他就覺得心安。
可這些話,他不能跟母親說。
“娘~,”李新文的聲音帶著想反駁又不敢反駁的無奈,“這還沒婚呢,你這考慮的也太多了!”
“我知道。”李老太太嘆了口氣,“我也是怕了這些讀書人。”
“你那大舅哥每年從咱家多錢啊?”
“我就不明白了,不都當了嗎?怎麼就這麼費錢!”
李新文的大舅哥韋明遠已經三十九歲了,這個年紀其實已經過了年輕有為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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