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硯舟的手從臉上放下來,就這麼凝視著柳母。
“硯舟,你知道娘為什麼打你嗎?”的聲音很低,像怕被外人聽見。
柳硯舟搖了搖頭,他是真不知道。
“原先時候,我以為咬咬牙。著頭皮,就能讓你把讀書的路走下去。”
“可你看看,咱們家......”
的眼淚又湧了上來,任由它們順著臉頰往下淌。
“娘扛了十年......真扛不了......”
“而且啊,李老太爺說了,是為了柳李兩家的未來。”
“我也想明白了,只要不斷了柳家的香火,只要能讓咱娘倆活下去,你做的是對的。”
柳母拍了拍柳硯舟的膝蓋,繼續說道,“可咱們不能傷害人家!”
“那姑娘我看了,長得文文靜靜的,你可不能負了人家呀!”
柳硯舟深吸一口氣,已經明白了柳母的想法。
“娘這次病倒,算是老天爺給娘提了個醒。”柳母的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娘要是就那麼走了,你怎麼辦?你一個人,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娘在病床上躺著的時候,想的就是這個。”
“所以說,李家對咱們娘倆有恩!”
柳硯舟把頭低下,“知道了娘!”
“嗯,”柳母見柳硯舟低下了頭,知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娘不是傻子,那天王夫子也來了,說的那些,娘都聽進去了......”柳母的聲音很輕,帶著孩子既然如此的坦然,“他們說的對,你就是缺錢,缺書,缺名師,這些都是娘給不了你的。”
吸了吸鼻子,“答應娘,李家只要對你好,你萬不能生出那種想法!”
“知道了,娘。”柳硯舟並未因柳母的妥協而產生嘲笑的心理,其實最先喊著投降的正是他自己。
“娘守寡十年,供你讀書十年,娘以為只要咬著牙,總能把你送上考場,總能等到你金榜題名的那一天。”的聲音忽然哽咽了一下,“可娘等不了。”
“娘,其實......”柳硯舟想說其實如果不是事出有因,自己可以邊讀書邊掙錢。
“你聽娘說完。”柳母打斷了他,“娘不是認命,娘是看清了。”
的目和下來,“李老爺子說了,你在李家,不會低人一等。要是能生兩個,次子就姓柳,回來繼承柳家的香火。”
“也算是......也算是給你爹,你大伯一個代吧......”
“嗯......”柳硯舟強忍淚水,輕輕的點頭。
“多好的姑娘啊......”柳母的角翹了起來,笑容裡是藏都藏不住的歡喜,“那姑娘白白淨淨的,說話輕聲細語,待人有禮有節,一看就是好人家出來的。”
柳母看著兒子,目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柳硯舟只能尷尬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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