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周掌櫃連忙擺手,拉過王氏的胳膊,把拽到後廚角落的柴垛旁,離灶臺遠遠的。
廚師好奇地往這邊瞟了一眼,被王氏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今天是來還錢的。”周掌櫃說著,從懷裡出那袋銀子,在王氏面前晃了晃,“還是銀子!”
王氏接過錢袋,掂了掂分量,又在手裡了,確認裡頭是實打實的銀子。
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抿問道,“他哪來的錢?”
“我哪知道,還有......”周掌櫃嚥了口唾沫,“他還說要。”
“?”王氏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嚇得灶臺邊的幫工手一抖,菜葉子撒了一地。
周掌櫃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王氏的,低聲音急道:“你小聲點兒!什麼!”
王氏一把拍開他的手,眼睛瞪得溜圓,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炸了的母。
“姓周的!”的聲音雖然低了,可那語氣裡的火氣一點沒,“老孃跟了你半輩子,起早貪黑,吃了一輩子苦,好不容易這酒樓才有了點起,你這就要把酒樓送人?”
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聲音也帶了哭腔:“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這雙手嗎?”
出那雙手,指甲裡全是摘菜沾的泥。
周掌櫃看著那雙手,心裡一陣發酸,趕又捂住的:“不是送人!不是送人!你聽我說完行不行?”
王氏被他捂著,嗚嗚咽咽地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睛瞪他。
周掌櫃見不掙扎了,這才鬆開手,低聲音飛快地說道:“是四六分賬,他四,咱們六!不是白送,是有分工的!”
他把柳硯舟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柳硯舟負責食材採買和食客招攬,周掌櫃管著酒樓的管理和後廚堂面,各司其職。
王氏聽完,眉擰了一個疙瘩。
靠在柴垛上,雙手抱在前,抿一條線,半天沒說話。
灶臺那邊傳來李廚子的吆喝:“嫂子!芡沒了,趕再調一碗!”
王氏沒,眼睛直直地盯著地面,心裡卻是在翻來覆去地掂量。
其實也是知道自己酒樓得虧了柳硯舟,可是這柳硯舟兩天就管自己家要去了兩吊半,這才隔了一天沒來要錢。
王氏可不誰家娘們能忍得了,也就是自己心善!
周掌櫃見狀,湊過去,用胳膊肘了,聲音裡帶著幾分懇切:“你想想,咱們這錦囊也就是讓客人玩個新鮮,再過幾天,永樂居那邊比咱還會玩,咱們撐得住嗎?”
王氏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們跟永樂居也算是老對手了,自從那他們家開業,聚賢樓這一塊還真沒贏過。
“到時候沒人來吃飯,咱們這酒樓不還是得黃?”周掌櫃嘆了口氣,“只要能掙錢,哪怕是掙,也比回家種地強啊!”
王氏的眉擰得更了,能覺到丈夫話語裡藏著的焦慮。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賭一把的決絕,“當家的,這輩子是吃糠咽菜,還是飛黃騰達,我都聽你的!”








